当代音乐学的缺失和实践的盲目                       

     

    魏廷格 

     

       

    我发言的题目是“当代音乐学的缺失及实践中的盲目”。  

    所谓“缺失”,是指在我看来,30年间我们的音乐学`即音乐理论研究,存在着严重的不足,以至于没有为音乐实践领域提供应有的音乐理念;所谓“盲目”,是指由此必然导致的音乐文化实践中很多领域中很大程度上的盲目性。  

    回顾一段历史,只讲“缺失”和“盲目”,不讲成果,是不是有点不合“常规”?的确,大约自上世纪50年代末以来,人们在这种场合,往往都是要首先充分肯定成绩的。今天我为什么没有循此惯例?难道我不承认中国当代音乐学30年的成果吗?当然不是。我之所以不讲成绩只是因为,第一,论坛规定的发言时间有限。第二,前面已经有多位发言者从多方面肯定了成绩,虽然,如果由我来讲的话,可能程度上会有些差异。第三,其实也是最主要的,在一段时期里,那种“成绩是主要的”,与不足相比是“九个指头与一个指头的关系”,以及缺点与成绩是“二八开”`“三七开”`“四六开”等等“几  

    几开”的说法,听得太多了。可是实际上,这种包含了数字`貌似精确的说法,其实是没法核算的。核算不了,还不是似是而非?到头来又往往导致对缺点`不足的忽视。而我恰恰认为,有时(不是任何情况下),对缺点`不足的分析`研究,比起肯定成绩,实在是更为紧要`尤其需要特殊重视的方面。  

    是以什么尺度衡量,用什么眼光观察,判断出我们的当代音乐学存在着缺失`而且还挺“严重”呢?这是基于我对音乐学的基本看法而得出的认识。  

       

    音乐学应该是干什么的?  

    音乐学,即音乐理论,自然是关于音乐艺术的学问、学术和道理。那么,音乐又是什么性质的事物呢?我不以哲学`美学的方式下定义,那样也许会弄得很麻烦,而是从“构成学”的视角观察。音乐,无非由三个因素构成:1、有人把音乐作出来,这个人,或是一个个人,即署上名字的作曲家,或者是人民,即不知其名的民间音乐的创作者,总之,是有人作出来。2、要有人通过演唱、演奏,使作品变成实际的鸣响着的声音,也就是所谓“二度创作”的表演艺术。3、要有人听,就是欣赏者了。这三个因素既可能由一个人一次性完成,就是说这个人既是作者,同时又是表演者和欣赏者;也可能是其他的种种状态,这是不言自明的。无论我们给音乐下什么样的定义,音乐也离不开这三个因素。听说曾有个会议讨论过“音乐艺术的存在方式”,我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因素,音乐还能存在何处?而且,有关音乐的一切事物,或者说,一切有关音乐的事物,直接`间接地,也都应该是围绕这三个因素的。假如(实实在在的假设),人们已经能把音乐创作得近乎完美,表演者也能表演得地道精彩,听的人也能听得明白`深受感动,就是说,音乐本身已经几乎是完善状态,假设真是这样,我看那就不需要音乐学了。要它干什么,不是“添乱”吗?然而,文明社会自古就有了音乐学,已经存在几千年了吧?这说明,没有音乐学的介入,构成音乐的三个因素,就不能不断改进`提高,而音乐学赖以存在的安身立命之根本,就在于`可以说只在于能有益于三个因素的改进`提高。  

    音乐学是干什么的?照我看,就是干这个的。   

        如果有种“音乐学”真的与构成音乐的三个因素无瓜无葛,那我就只好说,那是“没音乐的音乐学”了。而“没音乐的音乐学”与真正的音乐艺术,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音乐学对构成音乐的三个因素的介入,也就是音乐  

    理念对音乐实践的介入。有多少种音乐实践,就需要多少种音乐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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