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应该是所有音乐门类里最亲近人类的艺术,为何一定要把它弄得高不可攀?我有一个朋友是工厂里的会计,从不知道贝多芬、普契尼为何人,但是我带她去看歌剧《图兰朵》,她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全神贯注的姿势,看完之后非常感慨地对我说:‘太好看了!’”《音乐周报》高级编辑、资深音乐评论家陈志音说。

        10月18日下午,在首都图书馆举行的“金秋歌剧季”歌剧交流会上,作为嘉宾的陈志音与嘉宾主持、文化评论人周黎明一起,和众多普通的音乐爱好者就怎样欣赏歌剧、怎样走近和了解这门“精英艺术”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入门从哪开始

        前几天,在第十一届北京国际音乐节上,柏林德意志歌剧院带来了理查德·瓦格纳的歌剧《唐豪瑟》,而当日上午首图又为大家放映了这部歌剧的纽约大都会歌剧院1980年版,因此交流与讨论主要是围绕这部作品来进行的。

        之前有一些业内人士建议大家听瓦格纳最好从《罗恩格林》、《纽伦堡的名歌手》等相对简单的作品入手,因为他的音乐“力度太大,生命力和震撼力都过于强劲,对音乐敏感的人往往难以承受”,是一种“对意志力的考验”。周黎明也提出,瓦格纳的作品是很难欣赏的,刚入门的歌剧爱好者很容易被吓回去,或许他们应该从普契尼、威尔第等人较为清晰、较容易理解的作品开始。

        对此,陈志音说,就像习惯于吃京酱肉丝的人最初很难接受奶酪,瓦格纳不是太难,而是我们不太习惯。其实只是语言系统和表达方式不同。对于初入门者来说,没有必要限定什么,也没有必要非得由浅入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普及音乐会反而更要给大家听高水准的优秀作品。她以最近发生的“奶粉事件”为例,说初入门者就像没有免疫力的婴幼儿,更要得到最高级、最好的东西。

        做好准备工作

        在欣赏歌剧之前,作预习是必要的。你最好先要了解作曲家的国籍、语言,了解作品的文化、历史背景以及故事情节、人物关系等。否则,对着一部陌生而复杂的大作,就很容易感到困惑。

        陈志音说:“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只盯着字幕看意思会影响你全方位地欣赏歌剧。其实,宁可放弃掉个别字句,也要注意舞台的呈现。有时候我们甚至可以不看字幕——不懂德语、意大利语没关系,音乐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谈到欣赏歌剧时语言的问题,周黎明也说:“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音乐总监詹姆斯·莱文就最讨厌打字幕,在迫不得已做出让步时,也要求把字幕打在前面的椅子上,这样观众就可以选择关掉不看了。在《塞尔维亚的理发师》这样的喜剧里,字幕可能对你的理解影响较大,但是对其他歌剧而言,可以多倾听音乐。”
    周黎明还向大家传授了一个听歌剧的窍门——寻找和倾听主导动机。他说:“在瓦格纳的歌剧里,动机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元素。音乐传递的动机要比歌词丰富得多。”

        陈志音说,主导动机是简短的乐句,它的出现预示着重要人物的登场、重要事件的发生或特定心理活动的进行,听众必须学会捕捉。

        看现场与听唱片

        假如有机会去歌剧院观赏歌剧,那是最理想不过的。在听到美妙音乐的同时,感受舞台上演员的形体表演,讲究的舞台设计,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服装,甚至是剧场里的气氛,对于我们理解歌剧内容有极大帮助。中国音乐学院教授高为杰说,无论你听了多少唱片,还是一定要去看现场。陈志音也说:“看现场是初学者入门的最佳途径,因为现场表演是有温度、有呼吸、有感应、互动的。”

        但一位老者也提出了一个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他说平时他很少有机会接触歌剧,而经济条件也不允许他经常去现场看演出。

        对此,周黎明表示,他上世纪90年代在旧金山看歌剧时,学生站票只需要8美元,即使是多明戈出演的也不过增加到10美元。中国歌剧的票价太高,看实况演出需要的投入太大确实是个问题。他建议说,在视听媒介已经很发达方便的现代社会,如果没有条件去看现场,通过收听广播、观看电视、购买光盘,在家里欣赏世界一流演员表演的歌剧录像和唱片,反复而全方位地来理解一部歌剧作品,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懂与不懂

        陈志音强调:“我不是权威,我所表达的只能说是个人观点。大家也不要迷信所谓的权威和专家。在艺术上没有一定之规,所有的评论在一定意义上说都是一家之言,自己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把一切都放下,只带着耳朵和眼睛,就可以来听歌剧。作为西方经典舞台艺术形式,歌剧并非遥不可及,它完全可以为大众所接受。中央音乐学院副院长、著名音乐心理学家周海宏曾经说过:“音乐何须懂?我们听不懂音乐,不是因为我们的欣赏水平低,而是因为音乐不能直接传达那种视觉性、语义性的内容,我们没有必要用文学化、美术化的方式去解说音乐。”陈志音也表示:“歌剧没有所谓的懂与不懂,只是不同角度和程度的区别,只要你有一颗热爱音乐、喜爱歌剧的心,能有一点被感动,就是懂了。”

  • 文章录入:musicpsyjc责任编辑: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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