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乐章”可以命名为“挽歌”(第500至第617小节)。

     

    “这些音调都来自地方戏曲——山西的上党梆子和秦腔”。燕赵“苦音”的旋律,经过王西麟变形处理以后成为“第三乐章”的“挽歌主题”。“苦音”也即“哭音”,是深含眼泪的无限悲戚的乐音。从第500小节开始,作曲家用第一、第二小提琴和第一、第二中提琴依次从小字三组的升G下滑至小字一组的降B,跨越13度的快速下滑音,形象地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陨落过程,为“挽歌主题”的出现提供了艺术氛围。从第508小节开始低音提琴奏出了这个“乐章”的“挽歌主题”,这个“悲苦之音”长达30小节。

     

    当低音提琴独奏陈述完成以后,弦乐四部以错开一拍、不同调性的形式,在小提琴的引领下作“卡农”进行。这种手法形象地塑造了哀鸿遍野、满目疮痍的凄惨景象,在这里我们可以听到一群群孤魂野鬼在黑暗、辽阔、空旷的墓野中游荡着、哭泣着,似乎在向黑夜倾诉着自己的满腔悲愤。从第570小节开始,第一、第二小提琴声部以三个f的力度,奏出了“悲愤主题”,三个小节以后,弦乐队的各个声部同时以连续切分的重音下行方式,表现“悲愤”情感再遭压抑;这个“悲愤主题”连续出现了四次。“从第590到第610小节,小提琴更深入地阐释了主题,是要表现超脱、升华和慰藉”,“前面的哭诉在这里成了弦乐群的痛哭嚎啕的应和”。从第611小节开始进入的Celesta以分解和弦的方式,“表现苦难净化了人的灵魂并使之崇高”。“乐章”进行到这里,也随即拉上了帷幕。

     

    “第四乐章”可以命名为“抗争”(618-814小节)

     

    从第618小节开始,钢琴以宽音域二分音符的倚音进行,表现正义力量艰难“抗争”的坚毅、稳健的步伐,低音弦乐器予以呼应。在此背景下,从第622小节开始,中提琴机敏、短促地奏出了“抗争主题”,这个主题的材料来自“第三乐章”的“挽歌主题”。这个“主题”开始的时候飘忽不定、扑朔迷离,当进行到第630小节的时候,第二小提琴在上方纯五度的音区参与进来,与中提琴作复调进行;当二声部复调进行到638小节的时候,第一小提琴在第二声部的上方纯五度的音区参与进来,与前两个声部形成三声部的赋格进行;当这个三声部赋格进行到第646小节的时候,木管组的第一、第二长笛和第一、第二双簧管同时在第一小提琴的上方纯五度的音区加入进来,四声部的赋格段由此形成,波澜起伏、浩浩荡荡的“抗争”大军,由此正式开始进发。当进行到第708小节的时候,“第一乐章”的“毁灭主题”以勿庸置疑、居高临下的态势再度出现,蔚为壮观的“抗争”潮流嘎然而止。正当这个“毁灭主题”肆虐横行的同时(第710小节),“第一乐章”的“寻觅主题”在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声部上再度倔强、深沉、徐缓地陈述开来。这个柔弱、执拗、缓慢的主题与傲慢、肆虐、残暴的“毁灭主题”并置在一起,作品的戏剧性冲突力量也由此达到了顶点。

     

    在此之后,铜管乐器在木管乐器和弦乐器快速进行的“抗争主题”的背景下,塑造出高耸入云、坚不可摧的“音墙”(“音块”、“音团”)。在这个压着人透不过气来的“音墙”(“音块”、“音团”)下面,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弱奏的“寻觅主题”被牢牢的笼罩在最底层。令人心悸的、不规则进行的小军鼓“惊恐主题”的节奏音型再度闯入,它与各类“毁灭力量”组合在一起,象征着生命的再度毁灭、正义的再度夭折。但是,从第809小节进入的钟琴等色彩亮丽的打击乐器,以其晶莹剔透的音色进行,象征着生命的再度孕育、希望的再度萌生。

     

    关于“第四乐章”的创作思想,作曲家是这样表述的:“因为我近年来在多次的介绍我的《第三交响乐》的讲座中,不断被听众诘问:为何不表现希望?这使我陷入思考。”“我反复思考后认为:希望是有的,因为生命在继续,而生命是永恒的。人类只要有生命,就一定有希望。但希望不是盲目的,希望来自于反思。”“这段音乐意在提醒听众:人类的苦难和罪恶并没有死亡,它们对人类灵魂的压迫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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