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是美国长老会著名传教士倪维思(John LNevius1829-1893)的妻子。他们夫妇是1854年初到宁波的,在宁波共住了七年。海伦·倪维思说她当年“到宁波六个月后就开始在他们所办的两所寄宿学校教唱歌”,在这一年中她教过“大约40个男童,30个女孩”,“一星期在教堂聚集两次”。另外她还提到具体的教学内容及教授方法:

      因为我们没有音乐课本,我让人做了一块上边有线的黑板,以便写谱子,这块黑板很有用。我一般先教他们同声共唱一个单音。给他们讲解后,我对他们说:“现在注意听我讲,然后再准确地唱这个音。”学生们试着去做,但是所发出的音,有的差一个音,有的差三个音,有的甚至差四、五个音。差不多一个八度中的每个全音和半音都有。“很好”,我鼓励他们说,“不过,我觉得你们有能力唱得更好。”然后,我再给他们一个高音和一个低音,让他们明白其中的不同。然后又给他们解释说,我希望他们模仿我,唱得越像我越好。我把“do”故意唱得很长,为的是让他们更容易地模仿我。学生们试着照我说的去做,这一次唱得就好得多。我认为学生的嗓音不应超过五个或六个音域。我们花了差不多整整两个小时齐声唱同一个音,等到下一次我们再聚在一起时,学生们已经可以相当准确地齐声唱同一个音。然后,我们开始加第二个音,doredoreredoredo,我们就这样一直反复唱,直到唱得我们都觉得烦了,然后才又加上第三个音。当学生们对什么是乐音和音程有些基本概念时,我才把这些音符写在了黑板上。

      从以上回忆可以看出,在教学当中她摸索出了一套自认为教中国学童学习外围音乐体系“最实际可行的方法”。结果,“中国儿童很容易的就学会了识谱”,而且还掌握了多声部歌唱技巧:

      开始的三个月我们很少练别的,只练习音阶,这一点他们最终完全掌握了。他们不仅可以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把自然音程唱得很准,而且可以把其他任何一个音程唱得完美无缺。比如说,从一度到四度、从根音到七音,他们正着反着都可以唱得出来。我还把一些简单的练习写在黑板上让他们练习,每当听到我小时候学过的一些歌曲能从这些中国小孩的嘴巴里不但节拍准确而且旋律优美地唱出来时,我就觉到非常有成就感,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我不仅仅让他们局限于唱通常的do-re-me等,从很早开始我就用单字代替唱名,然后又很容易地加入了一些唱词。我在发现了他们各自的嗓音适合什么声部后,就开始把班上的学生分成不同的组,唱不同的声部。在短短的六或八个月内,我们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男高、女高、中音、低音四声部皆备的唱诗班。考虑到当时的条件,他们演唱的准确性还是非同寻常的。从一开始,我还教他们打拍子,结果打拍子就成了他们的习惯。我注意到,就连他们自己唱歌自娱时,他们的手也习惯性地轻轻摆动,时弯下的小手臂一下一上、一左一右地挥动,就像平时(上课)打拍子那样。

    作为传教士,海伦·倪维思在教导小学生音乐的同时也教普通的教友们唱诗,特别是她到山东以后。倪维思的老朋友丁韪良(WAPMartin)在其1900年出版的《花甲的记忆:一位美国传教士眼中的晚清帝国》一书中提到海伦·倪维思时说,她“身体弱不禁风,但在异国他乡近四十年的传教生涯中,她除了别的传教活动外,还为基督教音乐在中国的本色化做了大量的工作。虽然她很早就失去了自己甜美的嗓音,但她对歌曲的运用却训练出了数以百计的能为主唱颂歌的人。海伦的丈夫倪维思在提到他们在山东传教所用的方法时,也特别提到组织教徒唱圣歌为重要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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