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发现在贾教授貌似认真严谨实则陈旧迂腐的教学观念的束缚下,难以在学习中取得进步,无法继续追寻自己的音乐梦想而选择了消极的逃避。退学未果,就终日与被褥为伴来抵抗。森森和孟野则是一往无前地进行着各自充满刺激的音乐探索之旅,他们不断地向许许多多固有的传统、规范发起着放肆的挑战,执着的追求着自己向往的“声音”,甚至连李鸣都会为他们太过疯狂的行为而感到担心。那个带者神秘色彩的小个子,依旧忠心耿耿的守护着“功能圈”,虽说他自己也开始强烈地怀疑起“功能圈”到底存在与否,如果存在的话哪里才能够找到。小说中这种人物的颠覆性不仅仅表现在这群学生身上,而且更让人心生诧异的是对教师形象的塑造,有着众多完备而标准的人物模板可供参考的教师形象,在这里都变得面目全非。如才情卓著而散漫随性的金教授,上课不说话学生只有从他有懒洋洋的琴声中去领悟学习,弹到了尽兴处就会忘乎所以;以及给五线谱加了条线,搞了几百项发明,涉及十多门学问,一口气兼了无数个部门的“神经病”王教授。

    当然,生活总是很实际的。在我们想方设法超越传统的时候,面对原有的历经了无数考验的旧事物所具有的巨大压力,还是会显得脆弱无力,只能在超越与妥协之间无奈挣扎。一向主张放手让学生们去发挥,“让世界知道他们”的金教授,为了让自己喜欢的学生们顺利通过考试,也不得不在考前召集他们:“你们要去多分析诸如肖邦舒曼之类的作品,不要走远了,不要照你们平时的方式写,尤其是你们!”他特别警告了最爱出格的森森和孟野。很显然,肖邦、舒曼作为欧洲古典音乐中浪漫主义风格的杰出代表,两位大师的作品具有足够的典范性,代表了音乐创作中不容置疑的创作规范,也可以说是作曲的“功能圈”。在没有建立新的规范之前,人们只能墨守成规了。

    整整两天,从早到晚马拉松般的考试,将音乐中的紧张情绪不断升级。小说进入第十和十一节,考试终于结束,如同引入了具有稳定作用的主功能音响,紧张的情绪得到暂时的缓解。经历了重重噩梦的未来音乐家们获得了喘息的机会,总算暂时摆脱了来自考试的种种折磨。但是好景不长,接下来“功能圈”的再次出现掀起了情节的波澜,不稳定的因素继续着音乐的发展。在第十一节中“功能圈已经被人正式用镜框挂在了墙上,挂在黑板的正上方。”而且经过精心的装饰显得光彩夺目,向大家展示着它非凡的威力。 “镜框是黑色的,玻璃被小个子擦得锃亮,能把全班人在上课时的动作都反映下来,结果全班人都不敢抬头看它,也不敢在课上轻举妄动。只有在回答问题时才敢冲它翻翻眼睛。” 这句话似乎可以在告诉人们,“功能圈”所代表的传统事物,是所有人行动的根本准则,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否则就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强烈的干预和指责。

    其实,在一贯提倡服从和循规蹈矩的传统教育体制下成长起来的青年学生们应该早已习惯了这种思维模式,习惯了按照规定、制度、标准去行事。至于碰到陌生的情况,如何摆脱这些依赖,独立思考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形成自己独特的想法则是很多中国的青年人非常欠缺的。然而,在小说里我们看到的年轻人,或者说这群思想很开化的艺术青年们,却有着另类的生活方式和思维角度。他们的改变,也是时代发展社会进步的缩影。也就是说,在改革开放之后的八十年代,中国社会发生了非常深刻的变化,已经形成了产生这种另类行为和观念的社会土壤和基础。这群年轻人的表现,是当时具有相当数量的广大青年人思想变化的真实写照,表现出青年人对教育制度的反抗,对社会意识形态的反抗,甚至对一切事物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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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录入:musicpsyjc责任编辑: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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