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美国著名作曲家约翰•科里亚诺于2012年5月28日前来上海音乐学院,分别为学院师生谈了自己的近期创作以及为九位作曲系同学进行了一次生动的作曲大师课。

    2012年5月28日下午一时许,于上海音乐学院北216教室,大师以自己2007年创作的一部打击乐协奏曲作品“CONJURER(《魔术师》)”为例与师生们分享了自己的近期创作心得。

    大师以“作曲动机”展开讲演。“在我年轻时很少有人学习作曲,而今,随着互联网和科技的发展、普及,包括美国和中国,世界上现在已有越来越多年轻人在学习作曲。如果你是位作曲家,一定会有人询问:‘你是如何开始自己的作品?作曲动机是何?’有些人从旋律开始,但这不一定是唯一方法,我们也可以用‘节奏动机’来发展。而诸如萨文斯基等人会从音色思路来进行发展。所以,作曲的伊始动机并不受到规约。” 

    作曲家以自己的一部打击乐协奏曲作品“CONJURER(《魔术师》)”作为案例,从细节的理性技术表述到宏观的感性音响呈现,与师生们分享了其创作心得。“这部作品从委约到创作我用了20年,原因之一是,我不喜欢打击乐协奏曲。看打击乐作品音乐会时,我们常会感觉乐器很多很凌乱;但如果闭上双眼,你会觉得在一个大乐队的背景下,有很多打击乐浮现于前,并不像类似小提琴协奏曲那样独奏部分小提琴让人能清晰分辨。因为打击乐协奏曲的打击乐往往有百种之多不同乐器。对我来讲,协奏曲是一个‘独奏’——这一部分——与‘乐队’的对话。”

    接下来,大师为我们展示了他的“笔记”,他提出了遇到的两个基本问题:其一,如何展示打击乐的独奏特性?

    “因为有太多乐器以至于我们无法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打击乐手上。

    打击乐作品的问题是打击乐的‘标点符号’与其他乐器不同,并且其旋律资源有限,所以,乐队经常用于提供主题和材料,打击乐只是作为插入或只是作为伴奏。” 

    其二,便是打击乐器“抒情性”和“旋律性”的局限性。

    大师说道:“用槌打的打击乐如木琴是可以制造旋律的,因为有音高,问题是每一个音‘一击’便会消失;定音鼓也可‘打’出一些旋律,但是不太漂亮,让旋律延续的方法——可以用震音、颤音,或者用提琴的弓子拉某些打击乐器的键盘,可是出来的声音不是‘很直’,对此,我不甚满意,试图寻找解决的方法——即限制整个乐队编制以突出打击乐部分。要是用整个交响乐队,打击乐部分便无法凸显。我的选择——用弦乐队,并多用乐队的齐奏(这样弦乐队可以一起出现一起消失,为打击乐部分留有空间);另一种方案是打击乐部分只限于使用‘马林巴’,问题是‘马林巴’不能成就一部真正的打击乐协奏曲。后来我想不同乐章若有迥异主题的话,便能使用不同的打击乐器。第一个可能性是用有音高或无音高的乐器,问题是有些无音高的打击乐器听上去是有音高的,如某些‘钟’或‘木鱼’等,虽不像马林巴,但含有一些音高——不过,这一想法,我最终放弃。

    后来的想法是,按照打击乐器的三种分类——木头、金属、皮膜——来对应三个部分、三个乐章,以弦乐队伴奏,每一乐章都以打击乐的华彩呈示作始,以令人明晰其‘主体’地位,弦乐队再接续其后。这一作品就是分为‘木头、金属、皮膜’的三个部分。这样划分的原因是——木头造成的每个音音头音尾很快、情绪很激烈,所以这一乐章对应‘快板’。第二乐章,‘金属’,给人抒情之感,会令人想起钹,因为音的延续性强,于是对应‘慢板’。末乐章,以‘皮膜’制成的乐器通常声量很大,诸如鼓,最后乐章全用了‘鼓’。事实上,我一直找不到怎样用鼓造就长气息的抒情旋律,所以我转向用‘金属’类乐器诸如vibraphone(电颤琴),因其音之延续性最长,听上去抒情而漂亮。” 

    在大致地为师生说明了创作打击乐协奏曲作品“CONJURER(《魔术师》)”的前因后果后,大师向师生们展示了譬如大师自我说笑之“科幻小说”和“数学”的别具一格的“个性文本”——作品谱面,并据此更为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创作细节(诸如乐器使用、技法运用、乐器排布)等。  
    随后大家跟随大师的创作谱面仔细品聆了这一作品音响,获得了最直接而不乏理解指向的初次听觉体验。  
    最后,大师对作品进行了扼要的补充:“世界首演时乐队部分仅为弦乐队,后由于一位打击乐手的力度过大以致音量大过弦乐队,由此便又加入了铜管乐组,其演奏的一部分雷同于弦乐组,浮置于上以期加大整体声势。当然这只是一种选择,大多数普遍的情况下,还是只用弦乐队。” 

    末了,面对一听众关心大师对于“中国文化”的理解提问时,大师说他这是第一次来到上海,并表达了于中国文化的强烈热爱。

    结语:叶国辉教授(作曲系系主任):这样的讲座很难得,大师详尽的“作曲细节陈述”对我们作曲家、音乐学家的启示当是良多,我们要从中受益,来更好地为我国音乐文化事业建设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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