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身体与人类认知》跨学科系列讲座第十二场

    ——范可《人类学与音乐》讲座综述

    时间:20151223133015:00  

    地点:上海音乐学院217  

    主讲: 范可 教授  

    主持: 萧梅 教授  

    综述:孔崇景  

       

    《声音、身体与人类认知》跨学科系列讲座第十二场请来的是南京大学社会文化人类学研究所所长 范可 教授。

       

     (范可教授讲座中) 

       

      老师从人类学讲到文化人类学再到社会理论家眼中的音乐,层层递进展开讨论了人类学与音乐的关系。讲座主要包括音乐——一个亟待人类学开拓的领域;两种旨趣及其由来;何为“文化”;从社会理论家的视角看音乐;音乐可能告诉我们什么;人类学可以在哪些方面对音乐研究有所贡献这6方面内容。

       

    首先 范 老师介绍到伊万斯—普理查德告诉我们人类学研究的对象不是“人”,而是与人相关的各种问题。人类学有社会和文化这两种研究取向,并从思想渊源和理念上对这两种研究旨趣做了梳理。美国和德语文化圈关注的则是“文化”,美国人类学家更多地接受了德意志思想统绪。马林若夫斯基受马赫(Ernst March)整体观(holism)的影响把文化视为一个整体,强调各个部分之间存在谁也离不开谁的有机联系;英法人类学关注点是社会,这来自萨宾塞的社会有机体(social organism)和涂尔干的社会整合论(social integration),把社会理解为生物体,各部分各司其职,也是一种整体的观念,但谈的是“社会”,产生的功能称社会功能论或机构功能主义。在归类上,人们不把音乐归属于社会,音乐是文化的一部分,社会在本质上与人类的生物本能演化有关,而文化则更多是人为建构或者创建。

       

    就何为文化的问题,除了人类学对文化的定义介绍之外, 范 老师把“文化”与“文明”做了区分对比。在德语中“文化”的含义是“教养”、“熏陶”的意思,是内趋的(inward),而非外显(outward),因此与“文明”(civilization)有别。文明是人类具有普世意义的,外显的物质与精神的成就,原先主要是法国人的用语。并例举了康德、赫尔德、埃利斯亚、马林若夫斯基对文化与文明的相关论述。另外,博厄斯认为艺术都要有某种正式的成份,否则无以成立。技术性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方式无法创作出艺术性愉悦(artistic enjoyment)。 范 老师对其进行解释艺术创作不仅需要情感,也需要理性,在音乐创作中也就是某些必须遵守的规则、元素、程式。单纯情感的宣泄不可能成为艺术,例如暴力。因此,艺术作为情感表达所要求的方式与艺术通过控制技术过程而诞生具有相同的重要性。

       

    从社会理论家的视角看音乐, 范 老师主要介绍了韦伯(Max Weber)与布尔迪厄(Pierre Bourdieu)的观点。在韦伯看来,西方文明一个主要趋势是理性化。韦伯担心当科学去除了所有神秘的东西,当理性思考将一切改造可计算的关系时,将使西方音乐文化的表达转变为数学的方程式。韦伯研究音乐注意到乐器存在阶序(ranking),如在伊丽莎白女王的乐队里,鲁特琴人的收入是小提琴手的三倍,风笛手的五倍;钢琴成为中产阶级家庭的标志性摆放等。布尔迪厄认为品味等文化资本的根源在于阶级的差别。而对财产和社会资源占有程度的不同决定了教育程度的高低,这导致了文化品味(culture taste)的不同,而音乐是文化资本与品味之间关系最为明显的场域。从他们的一些观点,音乐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很多东西:如音乐可以反映社会政治变迁;音乐反映特定时代精神;身份认同可以通过音乐的消费来彰显,成为不同身份集团的分水岭等。

       

      老师例举了几点人类学对音乐研究的贡献:人类学的整体观可以提醒音乐与文化的其他部分不可分割;人类学以小见大的观照(perspective)有助于音乐研究寻找自身的宏观视角,全球化给音乐发展带来什么?市场与流行音乐的关系?音乐对于人们身份认同的意义?音乐与社会动员之间的关系等等,这一系列问题都有待于从一个更为广阔的角度去思考研究。

       

    关于学生提问,第一问题是“西方音乐史早期更多关注社会背景和人物传记,到20世纪后越来越注重音乐文本的记谱分析,前面这种是否更偏向人类学的研究方法?这种转变形式跟韦伯对音乐的悲观倾向有什么联系?”对此 范 老师回应:“很多学者会受到人类学一些方法的影响,人类学强调一定要有田野参与,在一些理论视角上有人类学的观照是好的。” 萧 老师:“这种转变可以联系韦伯的观点看,趋向于越来越理性化、技术化,只考虑到音和音之间的这种结构,这种形式化可能当音乐变成一种体裁,变成文化的一个种类后,在其内部进行一个理性化的过程。”

       

    第二个问题:“您讲座中关于身份认同的问题,好像超过了一个民族、国家的范畴。比如说90年代‘朋克’浪潮回归的时候,我们国内在21世纪初也掀起了一股浪潮,这种认同是两种不同的认同,不同的文化背景、年代。这种身份认同是基于怎样的情况?” 范 老师回答:“在社会学里经常讲到次文化体系,这些就是年轻人表达的一种不愿意随大流,是独特的一群人。这是当时的一种认同,认同随着岁月的增长就没有人在去做这些。这种认同不会跟国家和民族认同产生冲突。讲到民族性的认同,比如中国56个民族认同跟整个国家的认同存在差异。”

       

    讲座结束, 萧 老师总结到讲座中提到的许多理论问题与同学们在论文写作面对的十分相关。发现现象背后的一些东西很重要。这些问题跟我们的社会联系密切,比如谭维维、钢琴在中国等,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去思考的,我们要看到自己的问题,让研究深入下去。最后, 萧 老师再次对 范 老师的演讲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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