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桂花飘香的季节,Aquilegia露泫古乐团来到了上海音乐学院,给大家带来了一次中世纪音乐系列工作坊和音乐会。四位年轻的女音乐家——Bettina Ruchti、Elodie Virot、Esther Labourdette和Tiphaine BOULC’H (博娣芬)从10月21日-27日连续给大家带来了五场精彩的讲座和一场音乐会,吸引了来自各个系科的老师和同学。她们并没有采用传统的讲座方式,而是将听众的视、听、唱等方面的感观完全调动起来,使之积极参与到整个讲座中融合为一体,让遥远的西方中世纪音乐再一次鲜活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讲座一:格里高利圣咏  

    本场由Bettina和Esther来担当主讲,主要通过介绍一首十分著名的中世纪歌曲《圣诞节的颂歌进台经》,观察其在几个世纪中的记谱变化历程,以窥整个中世纪格里高利圣咏的发展变化。  

    在讲座的最开始,展现了整首歌曲的拉丁文歌词,并由Esther教大家进行念唱。由于在中世纪时期,学习演唱歌曲的方式都是口传心授的,所以Esther也用同样的方式来让大家学习这首歌曲的歌词和旋律。同时,也向大家展示了整首歌曲的三个部分:叠歌、诗篇和颂主调。其中叠歌部分旋律基本没有太大变化,但是会变化歌词,赞美诗的歌词是旧约全书中的文本,而颂主调部分是总结所有赞美诗的经文。在对整个歌曲进行演唱时,还需要注意歌词的重音,因为自从基督教时代开始,赞美诗就是宗教信仰的基石之一,最开始它们是介于朗诵和演唱之间的,就像希伯来传统一样,用简单的音乐素材来给歌词增效,以传播教义。

    接下来,由Bettina向大家展示了以纽姆谱形态保存的最老的及最完整的这首升阶经手稿版本,它藏于瑞士艾因西德修道院图书馆。这本卸载羊皮纸上的手稿是大约960-970年间,在瑞士Einsiedein的复制品。这本手稿是一本完整的升阶经,即是一本收集了一整年弥撒歌曲的书。其中第二部分是由《赞美歌集》(Liber Ymnorum)组成,它原本是圣高尔的诺特克(Notker de Saint-Gall)的演唱片段。通过对这一版手稿的观察,我们可以发现,上面的一些细小记号就是纽姆谱,也就是欧洲最古老的音乐文本。但是,整个文本都是不连贯的,也就是说,其实要唱那个音,是不确定的。紧接着,Bettina将乐谱的其中一个片段进行了放大,给大家进一步讲解了如何去阅读这样的记谱。首先,整个手稿中有文本也有纽姆符号,符号在文本的上方。一些纽姆符号只表示了一个音,一些可以表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而那些可以表示多个音的被称之为连写符,其中的字母表示了音高和节奏。这种记谱法其实更多地是一种记忆辅助方式,而并非一个清晰的音乐文本。在这个记谱法中有很多细碎的节奏,但是音高并没有被明确。作为当今的研究者,我们需要“回到”那个时代去理解,因为一切用于弥撒的礼拜仪式和歌曲都是口传心授的。因此,作为辅助记忆的纽姆记谱,就需要已知所有的旋律才能阅读纽姆记号。那么,对我们当代研究者而言,那个时期的旋律我们是无从得知的,因此我们无法用当今的音乐记谱法来将其翻译,这是最大的一个阅读困难。  

    之后是一个14世纪版本的手稿。通过观察可以发现,这里的纽姆符号被放在了线谱中,并且还具有了一定形状。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阅读谱子了,并且可以通过找出不同的形状,以及每个符号的位置,分别知道它们对应着什么样的音。同时,也出现了谱号。  

    再之后出现的版本,是藏于索洛图恩中心图书馆的14世纪圣方济各会升阶经。这是一份在1320-1330年之间写于瑞士小镇索洛图恩的手稿。通过线上的方形音符,我们可以发现此记谱法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一共有四条线,而且符头上还没有符杆,并且还会总是出现连写符。这份手稿的开头还饰以“彩饰字母”,可见这不是一份直接用于弥撒演唱时的普通手稿,而是一份名贵手稿。  

    最后,Bettina向大家展示了当今格里高利圣咏的记录方式:即四条线和没有符杆的方形符头。此外,谱表下面还有圣·加尔纽姆记号,上方是法国拉昂纽姆记号。而正是因为它有三种记谱法,所以这一升阶经又被称之为三重升阶经。  

    诗篇歌的演唱是在吟诵音的基础上构成的,同时使用了吟诵音临近的音节所形成的固定模式的各种起首乐句、休止模式和尾句等。因此,便产生了中世纪的调式,即四对正副调,一共八种调。每一个掉始终都有终止音和吟诵音,而这些也正是判断调式的主要标志。  

    通过这一讲的具体介绍之后,Esther再一次带领大家将最初的那首圣诞圣咏进行了再一次地演唱,让听众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之后,再一次对圣咏歌曲有了一次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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