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6526星期五

    主题:重写音乐史的讨论

    记录:肖阳

     

    曾美月:中国近现代音乐史是由许多人来构成的,但在不熟悉的前提下,如何确定这个人物是否具有研究价值?

     

    梁茂春这是有一些经验价值在里面,选题好比打一口井,井口选对了,打下去三米也许就有水了,反之,则三丈下去也不见得能有水源,所以音乐史的选眼专家就是各位的导师。同时,也要培养自己的选题经验。譬如,当时我选韩悠韩,是因为发现他与郑律成之间的可比性,觉得这个蛮有意思的。此外,选题也要是自己相关兴趣的内容,因为有兴趣的存在,所以更容易让自己的研究坚持深入下去。一是根据兴趣,二是根据自己的经验,三是寻找有经验的老师帮助自己选择。

     

    陈聆群前面梁老师说的这番话是很有哲理性的,但最重要的是,你是否决定要打井?因为你有这方面的兴趣,所以你做什么事都会容易联想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我个人认为,积累史料最重要的是“有心积累”。因为史料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要有心发掘,随时发现随时记录。

     

    沈云芳:我们现在重写音乐史,是否有一个范围或界限?譬如:去年李岩来我校讲课,说口琴史未被包罗进去。此外也有很多其他的民间音乐类的资料都未收罗进去。

     

    梁茂春:范围很难划,从1958年我们开始做音乐史,到现在为止,已经添加了很多内容进去。李岩做的口琴史肯定是可以列入其中的。

     

    王瑞:我们现在更多的都是看到的一种通史,而其实类似口琴史的都该列入专题史或断代史中。与西方的体例有些接近,按照创作的线索来进行。所以,近现代音乐史的重写似乎更多的是从世界观来进行的,而这类似乎不能完全意义上算是重写。我个人认为重写是否应该从结构框架或体例上进行调整,而韩悠韩之类的论题是否应该算是补写。

     

    曾嵘:近现代音乐史是否可以按照古代史的分类,如文人音乐、宗教音乐的分类来写作。

     

    梁茂春:教材和学位论文是个特例,教材毕竟要考虑一种系统性和全面性,这跟学术专题的研究不同。学位论文重要的是要通过答辩,所以这不可避免的要回避一些尖锐的问题,如果独创到出格了,学术上可以接受,但学位论文上则容易不通过。所以学位论文最后不能作为评价学术成果的依据。所以,有争议的话题可以作为学术研究,不适合学位论文。因此,重写音乐史重要的是要激发一种创造性思维。此外,教材要通过审查,容易引起争议的说法不能写入教材,且需要以马列主义的精神为指导。因此,音乐史的研究该是多元化的,可以展现本色、个性的音乐史,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还没到来,不过是个可以希冀的美好愿望。

     

    陈聆群:我更羡慕文学史,因为他们的研究成果非常多。

     

    梁茂春:他们挖掘了很多地下文学,冲破了传统的束缚。那我们的地下音乐呢?是否可以挖掘?

     

    陈聆群: 譬如,杨与石——谭小麟最得意的学生,将亨德米特的作曲技法学得较好。他的作品多是室内乐,完全采用谭小麟的风格创作,作品累计有一人多高。但因为政治原因,他只为“大百科音乐辞典”写了谭小麟的条目,写了七稿,但最后因大百科的写作要求限制,因此发表出来的条目与杨与石撰写的初衷有许多出入,为此,杨先生也拒收大百科的稿费,认为这不是他要写的内容。借此我也想到沈知白先生曾说过,“做历史要有点距离,千万不要约历史人物的学生或其亲人来写,因为他们不客观。”

     

    靳卯军:我从1961——1964年跟杨玉石学习了四年亨得米特的和声,一道题要反复做10几遍,直到他满意为止。他认为,每个和声都有逻辑性的,中间任何一个音都是有其必然性,所以不能随便改。因此,我在想以后写史时,是否要将杨玉石列入其中。此外,我想对梁茂春老师这次的讲座发表一点感想。一是老师的学风,他非常实实在在,非常关注音乐界的实事,对现实、热点都有所反应。这种实在的学风,非常值得学习。二是他这次讲座,逻辑性非常强,三个单元:抓点-深入-全面,最后归结到重写音乐史,且提出这是一个永恒课题,这是非常集中的。因此,我感觉老师这种讲学的方法,也非常值得借鉴。

     

    冯锦绣:我想请教两个问题,一是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的年代划分问题,二是关于澳门音乐。

     

    陈聆群:中国的音乐史,是否可以从17世纪开始写。京剧也是从17世纪开始形成,也是传统音乐在中国近代很重要的一个事情,所以应该要列入其中。(具体的划分可参看陈聆群先生音乐文集中的《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研究在20世纪》一文)

     

    梁茂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摆脱革命史、文学史等对我们的分期影响,应按照音乐风格的演变发展来进行划分,而且分期应该允许多元化,这可以促成音乐研究的多元化。关于澳门音乐,可以参看李岩最近出版的一本书《澳门音乐》。

     

    靳卯军:此外,音乐史上的研究还存在一个抢救工作,也就是陈聆群先生一直在强调的一点。所以这一点也是要呼吁大家共同努力的。譬如,最近刚出版的一本《宁波钢琴百年》,后记中就记录了一位80岁老人自费出资,进行钢琴资料方面的收集抢救工作的情况。因我参与了这本书的多项工作,所以对这个课题感兴趣的同学或老师,可以与我联系。

     

    嘉宾简介:

     

    梁茂春: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陈聆群: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靳卯君浙江省音乐家协会理论创作委员会副主任

            上海音乐学院校友会浙江分会副会长

            国立福建音乐专科学校校友会浙江分会会长

            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儿童音乐学会会员

            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会员、北京《音乐周报》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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