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间:2010年11月15日(星期一)10:00—11:30

    地    点:上海音乐学院教学南楼606

    主讲人:吴荣顺教授

    主持人:刘    红教授

    综述人:吴珀元

    2010年11月15、16日,应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的邀请,台北艺术大学音乐学研究所所长吴荣顺教授为在校师生们带来了两场精彩的讲座。本文为第一场题为《音乐即兴是一种艺术?一场游戏?或是一个社会事实?以台湾原住民音乐为对象》的讲座纪要。讲座由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刘红教授主持。

    吴荣顺教授首先对台湾原住民进行了总体介绍。原住民在台湾两千三百万总人口中,仅占百分之三的比例。和占有百分之六十的闽南人、百分之二十的客家人以及百分之八的外省族群(1949年时由中国迁台定居的族群)相较之下,原住民是十分少数的族群。

    而原住民名称的演变,则是由早期清朝的“生番”与“熟番” ;到日据时期的“高山番(族)”与“平埔番(族)”;再到1949年后所谓的“山地山胞”与“平地山胞”等较为贬抑性质的名称;逐渐演变到现今的 “原住民”(Indigenous Peoples)的名称。

    今日在台湾的原住民族(Indigenous Peoples)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有包含了许多族群,除了法定的泰雅族、太鲁阁族、撒奇莱雅族、噶玛兰族、阿美族、卑南族、雅美族、排湾族、布农族、鲁凯族、邹族、邵族、赛德克族与赛夏族等十四的族外。亦有六个尚未纳入立法的族群(Cultural Indigenous Peoples),如西拉雅族、巴宰族与平埔族等。

    在考古学与语言学等领域的学者们目前的研究中,将台湾原住民视为南岛语族(Austronesian),认为台湾原住民原来是从中国西南方越过湄公河,由缅甸经由寮国、泰国、柬埔寨到越南,分成多批陆续迁徙至台湾。而所谓的“南岛文化圈”东起南美洲西岸的复活岛,南达纽西兰的土著族群(毛利人),西至非洲东岸的马达加斯加岛,北抵台湾及夏威夷,也就是中南半岛的部分地区,以及太平洋和印度洋中的多数岛屿。在这广大的范围与众多的族群中,台湾原住民人数虽然不多,但在整个“南岛文化圈”中却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

    接下来,吴教授以阿美族丰年祭歌与赛德克族的舞歌为例,探讨了原住民音乐中的即兴问题。他说,“即兴”在台湾原住民的音乐文化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并反应出各民族的社会与文化内涵。

     

    一、“即兴”是社会现象的反应:阿美族的丰年祭歌

    阿美族的官方名称Amis是依据日本学者鸟居龙藏的研究中而来,意思是北方来的;而阿美人自称为Pangcat,他们是目前台湾原住民中最大的一个族群,约有十万人。依居住地域有南势阿美、秀姑峦阿美、台东阿美、恒春阿美以及都市阿美等族群。

    丰年祭是在每年七、八月所举行,非一般人眼中所见只有吃吃喝喝,唱唱跳跳。丰年祭之中所举行的成年礼,不但是丰年祭中的重要仪式,其中的歌舞更能反应出阿美社群的社会结构。

    阿美重要的音乐特是Sakoro,意思是有歌必有舞,歌与舞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而歌唱的形式则有两种,一为齐唱(unison)。另一种则是应答式的(responsory),与十三世纪欧洲的经文歌类同,为一领唱与一群应答的方式演唱,但各声部的歌词并不相同,在早期亦被学者许常惠称作为自由对位的形式。但在阿美族人的观念中,并无所谓对位的音乐形式’,而是以要唱得“弯弯的”来表达,此状况亦说明了以往Outsider Point 与 Insider Point观念上的不同。

    而其音乐的基本要素,则有歌唱(Rsdiw)、舞蹈;舞歌(Sakro)以及歌词(olic)三个要素。在族人间被认为要有三人在一起歌唱才是真正的歌唱(Rsdiw),大部分的歌唱方式是由一人领唱,其他群众应和,这在族人间是有极为清楚的概念。舞蹈;舞歌(Sakro)意指人的身体动作,族人认为歌和舞是不可分割的,因此有歌必有舞。至于歌词(olic)部分,阿美族的歌词大多为衬词,并无实质的名词,真的有需要时才由领唱者以即兴的方式加入很短的歌词来演唱。

    综上所述,从阿美族的音乐型态语歌唱方式等面向来看,领唱者永远是一个人,而群体所担任的则是答唱者。且领唱者绝对是群众之中相对年长的长者,未成年的族人则负责作顽固的对应。领唱长者的即兴或是不断反复则决定于应答群众唱得好或是不好。在如此严格的身分区分与演唱规则限定,可一窥阿美族的族人身分划分与社会结构,而阿美族的社会阶层观念,不只是反应在领唱与应答的关系之间,同时也展现在领唱者的即兴,与应答者的顽固对应的模式中。

    二、“即兴”是社会活动的游戏:赛德克族的舞歌

    赛德克族和太鲁阁族、泰雅族的关系十分密切,在音乐的特色中,泰雅族的音乐是由小三度与大二度组成的。而赛德克族则是大二度、小三度与大二度组合而成的,这不但是和泰雅族最不同之处,也是该族音乐上的身分特征(identity) 。而在赛德克族于新年(新年的第一到第三天)所举行的舞歌游戏中,展现出一人即兴,他人模仿的“迭瓦式复音”音乐形式。

    讲座过程中,吴教授还组织在场的师生演唱了赛德克族的舞歌等,并通过演唱实践,让大家体会了赛德克族的音乐结构和某种“游戏的规则”。这一互动环节使整场讲座达到了高潮。

    结语

    台湾原住民音乐即兴的展现是一种社会事实的反应,唯有透过社会结构或社会组织的认知,才能一窥其音乐口语行为的美学思维。吴教授认为音乐的可能性无限,就像音乐有N次方个变化一般。民族音乐学的研究皆是根基于最根本的田野工作与深入的进入研究对象,才能达到最全面的成果。任何的研究都须回到原点-音乐,研究者如何解释音乐、研究与诠释音乐是获得成果的关键,绝不能只看表象,当研究者真正“进入”研究对象,“进入”研究场域,从中进行最根本的研究工作,并且积累与完善每个人的“声响数据库”(Sonic Warehouse)。

    提问与讨论

    问:现今有许多原住民歌手将原住民的音乐带入流行音乐的现象,对于原住  
    民音乐的即兴特色,是否有影响?

    答:现今台湾社会中的原住民歌手,虽其身份(identity)是原住民,但其音乐风格却仍属流行音乐。虽有歌手使用原住民的一些音乐元素在其中,以歌手王  
    宏恩为例,其布农族的身分与其创作的内容是与原住民有关联,但他忽略了布农族音乐是无法由一人完成,因此让非族人认同之余;亦出现了需要得到本族人认同的问题存在。

    刘红老师总结:吴教授今天的讲座对于本班论文写作课程修课同学极具启发性。吴老师对于研究对象的投入精神,不管是哪一个专业的同学,都需要有这样的研究精神。感谢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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