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时间:200861日下午4点到6  

    采访地点:史老师家  

    采访人员:戴逢进 李彦 余静雯  

    录音整理:戴逢进  

       

    编者按:史老师的阅历真的很丰富。十六七岁上当了兵(文艺兵),在部队干了将近七年,之后又调到家乡的小县城,干了一年多,但没有安于现状,凭着一股子年轻人的活力与奋斗的激情报考了当时的中南音专,学的是民乐二胡。然而,这才是他的起步。史老师在八十年代初主持编撰了文化部一项史无前例的大工程——《民族民间器乐曲集成·湖北卷》(总主编是李凌,史老师是湖北卷的主编),并且借着这一契机,和我院其他一些教授一起最先开始了道教音乐的研究,这一次的成果收录在“集成”里。随着研究的深入,一些后续的成果不断出来,现在,只要提到道教音乐,没有不知道史老师的。在史老师那里我们不光是学知识,也分享他的人生阅历。和史老师谈话很愉快,虽然他的人生里有许多的挫折与艰辛,但谈话间,你似乎感觉不到那份沉重,反而更多的是坚定与坦然……  

    采访者(以下简称采):谈谈您的求学经历吧?  

    史新民老师(以下简称史):我的求学不如你们,那时候兵荒马乱的。(顿了顿)我的家乡是农村,小学之后,就上了师范,那时候国民党统治,上师范不要钱,但规定毕业之后必须教书,我上的是简易师范,四年,毕业之后不能教高中,只能教小学。毕业后分到一个边远的庙里(村里的祠堂),有两个板凳但没有学生,坐了一个半月没人来上课。后来简易师范附小又叫我去他们那里教,算是看得起我吧。不到一个月解放军就打到长江了。看到解放军唱着歌,很感兴趣,平时比较喜欢文体,懂一点音乐,于是想跟解放军走。加上同学的怂恿,就不辞而别(没有跟父母说)地去参军了。其实,有这个选择也是出于无奈,因为读书后不知道干什么,没事干。其实,当时解放军来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但知道国民党肯定是搞不下去的。所以就跟着解放军走了。当时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那时候新中国还没有成立。从家乡江西丰城到湖南的汝城县,赶上了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大会”。后来我们又由湖南徒步行军八千里从广西绕到云南,到达与我国的交界的缅甸宝山在部队搞文艺工作,一干就是七年,写了一些队列歌曲,拉拉二胡,吹吹笛子,参演过一些歌剧,像《白毛女》、《兄妹开荒》等,也经历过和战友之间的生离死别,这六年的经历可能就规划了我的人生方向。  

    离开部队是我的一个很大的选择,离开是五五年,到县的文化馆搞宣传。不过,当时思想不稳定,心理想着要考学校。我那个领导也当过兵,很理解我。觉得我还年轻,可以去闯闯。我在那待了一年多。后来,报考了两个学校,一个就是“中南音专”(武汉音乐学院前身),还有复旦大学的新闻系,因为觉得自己在新闻宣传方面还有些经验。考“中南音专”的时候心里没底,钢琴从来没见过,真是土包子进城啊!所以没抱多大希望,不过文化课要求比较低。复旦大学就更担心,因为要考数理化,这些从来没弄过。所以我在考后填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填的是“中南音专”,第二志愿是复旦。结果,中南音专录取了。考进来后,本来学制是本科五年,但由于工作需要只读了三年就提前毕业了,分配是留校工作。那时候是五九年吧。后面的事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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