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位先哲说过:生命之树长青,而理论总是灰色的。音乐理论也不能例外。 当然,这是理论的困惑。但如果因此而否定理论,显然不妥。认识许多时候需要理性的升华,而一说到理性,不免就要谈到理论。 怎样拉近我们与理论之间的距离,而不至于像听学术讲座一样,专家在上面讲,底下的学生像是在听天书而不知所云。这大概是老师们希望解决的问题。系主任蔡际洲老师组织这个沙龙的初衷或许有这方面的考虑。

     

    一、蔡际洲老师的关于音乐学研究方法的思考

     

    最先引起蔡老师思考这个问题的是十多年前的一个研究生,听说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要找蔡老师要研究方法。关于方法蔡老师特地引用了一位哲人的理念,说现代教育更多的不是知识的教育,而是获取寻求知识途径的教育。这不禁让人想到一句俗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接济别人,还不如教他谋生的手段方法,接济只是一时,而方法则可以让那个被接济的人受用一生。可谓异曲同工。老师在教学生知识的同时如果兼顾着也讲一些学习方法,或许更能让学生受用。当然,方法有时也是相对的。当那个学生的层次还很浅的时候,显然不宜跟他谈方法。没有必要的积累,再好的方法也是惘然。蔡老师今天谈方法似乎有某种针对性,研究方法,似乎主要针对的是研究生。这个问题在老师讨论的时候,田老师也提出来了。上面的分析大概可以代表蔡老师的观点。关于本科生在理论方面的困惑,蔡老师的意思是可以让我们先在那些讲座上泡一泡。这个观点不难理解,这可以拿看书作比,先人在一些劝人读书的文章中时常提到,有些文章第一遍可能读不懂,但是你读了(比如少时读《红楼梦》)。以后,当你学识阅历长进后再读肯定会有别样的收获。这个方法运用到我们的学习似乎也通,毕竟主观因素是主要的。

     

    当然,先还是把蔡老师总结的研究方法列出来吧。在总结前人经验的基础上,蔡老师总共总结出六类方法:

    第一类:按普适性的程度分为哲学的方法;一般学科的方法和具体学科的方法。其中哲学的方法是适应面最广的一种方法。因为哲学是关于世界观和改造世界探索主客观关系的具有最一般意义的学科。哲学方法当然也具有一般性的意义。比如有分析与综合;归纳与演绎等等。而一般学科的方法则比哲学方法适应面要窄一些,但比具体学科的方法适应面要宽一些。比如有数学的方法;系统论的方法;信息论的方法等。具体学科就是某一个学科或某一个领域。比如民族音乐学,它的方法比较有特点的是实地调查也即田野工作;而音乐史学更多偏重考据,文献的方法;音乐美学更多的是哲学的思辨的方法。

    第二类:按课题的大小可以分为战略的方法和战术的方法。战略的方法是宏观性的。比如一些国家课题。往往带有某种宏观的构想,像吕骥先生当年就弄了一个中国音乐研究提纲,这种提纲性的方法就是战略的方法。所谓战术的方法就很具体了,具体的工作程序,具体的工作方式等等。

    第三类:按研究对象的认识过程分为感性的方法和理性的方法。所谓感性的方法就是我们直观地去接触音乐,比如听音乐;调查;观察;实验之类。并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感性的经验事实。这里所得的研究资料都是一手的。而理性的方法主要指思辨,如归纳演绎等等。

    第四类:按照研究成果的性质分为定性的方法和定量的方法。定性就是指你研究的音乐属相的类别或者是它的功能作用等等,进行这些方面的研究。而定量则是对定性的一种支持或者是为被研究的音乐事项作数量上的说明。

    第五类:按照研究过程中材料的运用情况分为实证的方法和思辨的方法。什么叫材料的运用呢?实证的方法主要运用的是经验事实,像具体的乐谱;具体的音乐事件或者具体的音乐史料等都会被用作实证的材料。思辨的方法,主要是进行一种纯推理纯概念的逻辑思辨。音乐美学运用的主要就是这种方法。民族音乐学的文化部分,历史音乐学的史论部分也属运用思辨方法的类型。

    第六类:按工作的程序分为:1、选题;2、收集资料;3、研究构思;4、文字表达。这种方法是蔡老师在讲论文写作上讲的最多的方法,似乎不用再展开。

    继续前面的话题,王洪军老师替我们问了一个问题,说掌握方法的基础是什么。蔡老师说,虽然有人说作为音乐学者要有才、学、识三方面的素质,但作为学生,首先还得老老实实把前人的知识学到手,再来谈研究方法。

    周耘老师认为方法有时是很模糊的,许多时候学到了知识,研究取得了成功,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方法。方法更多的时候是在老师的潜移默化之中掌握了的。周耘老师将它解释为悟道,所谓当头一棒喝,茅塞顿开之类。并不用去刻意循规蹈矩地讲求方法,但有个前提是学生自己要去悟。学习更多的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方法应该在这个过程之中。蔡老师说,这些只是个人的一点体会,远远无法囊括我们音乐研究当中各种复杂的现象。有好多都没有说出来,即使能说出来,恐怕又会有新的问题出现,所以要不断地总结发现。况且理论总是在实践之后,但关于这些总还是要讲讲,有总比没有强。 笔者意见,我还是比较赞同蔡老师的观点,周耘老师所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未免太含混了点儿。宗教多以哲学的抽象说理,未免让人云里雾里,毕竟能够自己悟道的人不多。但说到老师的潜移默化,倒是挺有教益。

    宋祥瑞老师补充了一些有关哲学的研究方法中关于音乐美学方面的方法论。一般美学分两种研究方法,分别是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所谓自上而下就是从具体概念到具体事物,从一般到个别,从普通到特殊。自下而上最先起于德国一位心理学家同时也是美学家。他是用实验的方法来研究美的,他把他的方法叫做自下而上。自下而上就是从个别的事物,通过归纳、统计等得出一个结论。汉斯利克在他的著作《论音乐的美》中也提出要从具体的材料和音乐的技术来研究音乐的美,而不是从概念推理到具体的事物,所以他反对行而上。哲学研究方法还有现象学方法;结构学方法;解释学方法等。对于学术来说,我们要了解一个人的学术,起码有两个方面,第一是理论,第二是提出这个理论的方法。所以往往他的这个理论过时了,但他的方法具有指导意义,对别的学科有一定的影响。方法从他的产生来说,不同的对象就决定不同的方法。好比说,现在要下螺丝,就会用到起子;现在要把这枚钉子打进去,就会用到锤子。所以不同的对象决定不同的方法,比如说民族音乐学,它面对的是一个活的民间的音乐,它的研究方法和西方的艺术音乐研究方法就不同,它就采用田野调查的方法,采用采风报告式的方法,所以导致有局内人局外人之说方法显然不同。所以通过多年的经验,宋老师认为不同的对象决定不同的方法、、、、、、

    蔡老师认为这个观点可以归入第一种分类具体学科的研究方法之中。因为哲学的一般性决定它一般不存在对象不同方法不同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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