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板块 艺术人类学的理论探讨  下午14001545  

    主持人 王杰  

    评议人 王铭铭  

       

    首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刘正爱研究员作了题为《“抢注”中的艺术人类学》的发言。

    刘正爱首先从她自己在东北做一个仪式的研究谈起。她所做的仪式是祭祖,大多数都是从艺术,舞蹈的方面来关注,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完整的宗教仪式。借用抢注这个词来谈当代中国学科发展的过程当中,作为艺术与人类学两个不同学科的碰撞和过程。上世纪90年代起,就有人以研究艺术人类学自称,这些人主要是来自美学,文学等领域的专家。实际上人类学家也很早使用了这个概念,王建民教授在1995年就在各个学校开设了艺术人类学的课程。但是制度化的课程还是从美学和文学开始。在人类学领域中,虽然很多学者在研究当中涉及到很多艺术的内容,并没有正式用艺术人类学来定义自身的研究。

    刘正爱说,人类学家并不是不重视艺术,而是他们眼中的艺术是镶嵌在生活当中的,是有着文化和社会的脉络在其中。因此并没有意识将属于艺术的部分抽取出来作为单独对象研究,再冠以艺术人类学的帽子。有一些专门以艺术为对象的研究是存在的,但是从把握整个社会文化的脉络入手的,没有明确打出艺术人类学的概念。人类学家主要着重描述的是人,物、艺术只有与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才会产生人类学意义。

     

              (刘正爱研究员发言中    张占敏摄)

    刘正爱介绍说,2006年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在北京成立,从人员构成来看,也有民俗学家和人类学家的参与,大多数还是来自于美学,文艺,戏剧,音乐,艺术史等领域的专家。艺术人类学在民俗学或者人类学领域似乎已经形成小小的潮流,跟非遗的大河开始交汇。尤其是民俗学家,在构建非遗相关概念以及规定,和在实施过程中成为非常重要的主体。这时候民俗学家和人类学家可以充分发挥优势,为非遗的申报和保护提供参考。但艺术人类学还没有形成分支学科,只是一种方法和视角,而学界对艺术的关注和非遗运动的兴起,有可能导致具有中国特色的艺术人类学或艺术民俗学。这一点也可能导致人类学、民俗学趋向艺术人类学走向分支学科的最重要途径之一。但我们还要有一种警惕,不要使一门学科在文化保护的名义之下,成为权力的附庸,或代言人。

    刘正爱提到,有学者提到艺术人类学的产生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但这样就等于说艺术人类学与人类学是同时产生的。不太妥当。实际上人类学的艺术研究和艺术人类学是不同的概念,二者不能混同。毕竟艺术人类学的概念是晚近才出现的,而且它之于艺术学,美学,和之于人类学,民俗学,所指称的基本概念和研究对象可能是不同的。在同一个学科当中也是如此,在人类学当中对于艺术,西方学者更多的是指非西方社会的艺术品、音乐、或与此相关的一些宗教实践。近20年来倾向于后现代式的,解构主义式的研究。台湾的人类学家研究艺术,可能更多的关注原住民的物质文化,大陆学者可能更倾向于研究国内的民俗艺术,或少数民族艺术等等。日本学者研究艺术更多面对非西方,或非日本社会。

    面对来自西方的艺术概念,美学家、文艺学家,与人类学家的理解也存在差别。前者更倾向本质性的看待艺术,人类学倾向于从解释学的角度来看待艺术。这就存在对艺术的理解与阐释的问题,即什么是艺术的问题。除了研究主体,即学者的不同理解之外,还有研究对象自身的不同。所谓艺术,在各个不同的社会文化中的理解也是不一样的。一种文化中的艺术在另一种文化中可能不被认为是艺术。这是从事艺术人类学的学者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目前在国内,以人类学为取向的艺术人类学和以文艺学、美学为取向的艺术人类学在方法上还存在一些隔阂,其中的不同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均值的我们认真思考。

    刘正爱还指出,从人类学角度而言,我们研究艺术的目的是从文化和社会语境中去理解艺术,可以探讨很多问题,比如什么叫艺术?如何解释艺术?艺术的文化性、社会性意涵与作用是什么?还有艺术与世界观、与战争、与性别、与认同、与身体、艺术的所有权问题、观光中的艺术、在西方世界被展示的非西方艺术、艺术的政治性和权力性等问题;还可以从全球化的角度来看待艺术。这些都是具有人类学特点的问题意识。

    刘正爱还强调指出,长期以来有一种对人类学的误解,有些人认为做一些田野工作,掌握一些人类学的话语和知识就等于人类学,其实人类学的长处和难点就在于对贯穿民族志和理论研究始终的整体把握,和系统和结构的分析。它的精髓可能建筑在一段故事,一个人物,一个场景,而不是这些故事,人物,场景的罗列和拼凑。人类学也在与时俱进,在建构和解构的反思当中,在经历了后现代的洗礼之后,人类学吸纳了很多学科的营养,从封闭到开放,从边缘到中心,从单一到多元,人类学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学科边界也越来越模糊。在学科交叉过程中,形成跨学科的视野和研究方法,这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磨合过程,需要从学科教育入手,彼此深入对方的学科领域,掌握基本,融会贯通,把握对方的问题意识。

    刘正爱研究员最后说,为了进一步学科领域之间实质性的交流,还需要双方交流具体相关的专业知识,资料整理,共同田野考察,成果发表空间的整备,教育体制调整等方面做进一步努力。但是也不能盲目舍弃各学科以往构筑起来的核心部分,如人类学如果放弃了田野考察,微观场域中对整体性的把握,相对性感知的个性,这个交流可能就没有太大的意义。因此探求一种发挥双方特长的交流方式,可能是今后文艺学家,美学家,人类学家的共同目标。

    中央民族大学人类学研究所潘蛟教授作了题为《表征的文化和文化的表征》的发言。  

    潘蛟教授的发言主要是两大块问题:文化被表征;在一定的文化中来表达问题。

    表征,英文就是representation。首先,所谓的表征,一般是事物和意义之间的连接,关于表征的理论很多,表征不是简单的反映事物,还在创造着意义。

    潘蛟教授说,他关心的问题是,这几年来我们经常能看到的是,文化成为被表征的对象,怎么来表达文化?这一过程中,实际上表征事情,再现事情可能是多种多样的,表达一个文化可能是一个近代现象,我们在日常生活里面见过很多的表达,最熟悉的可能就是奥运会的时候,整个中国文化被表征成为红色。在表征中我们一方面看到,事物被借喻,换喻了。也有把抽象做实了的过程。在表征过程中所达到的力量和效果,如何实现?在表征过程中生产一种所谓的象征力,symbolic power,是从哪里来?在人类学上有不同的看法,大致上分成两种:一种认为来自于逻辑分类语言的一致性;从这一角度看,艺术及其表征是一个交流问题;这种力量来自于其逻辑表达的严密、精巧、一致;另外认为这种力量来自于资本、权力。是来自于认知逻辑还是资本权力?布迪厄有一个综合看法,认为象征之所以能成为一种力,是因为有物的根源。之所以能够没有物的力量,是因为这是一种被误读的形式,必须通过一种逻辑来表达。

    我们通过表征产生一些威力,就现实来看,在文化作为文化的表征,实际上我们的表征是在一定文化背景下展示和形成的。首先,作为文化这个概念的发现,实际上也是近代的事件。在泰勒以前,我们谈到文化的问题,有各种各样的批评,有人认为文化这个概念本身是近代殖民主义的发明,殖民主义者用文化来理解人类的差异,来类分这个世界,把差异理解成不同文化。早期是种族,后面蜕变成文化,人与人的类别表现成文化的类别。

    文化作为一种表征,成为被表述的对象这一过程,实际上是和我们的身份政治和民族主义是连带在一起的,在民族主义做实的过程中往往需要一种表征,在表征的过程中就常常被简化成某种文化,然后以这种文化转换成象征该民族的声音和尊严。在这个时候,文化就必须要加以表征,这是和它的政治诉求,和它的存在连带在一起的。但是在人类学中,有很多人类学家在谈文化的时候往往是一种,把那种没有自觉的文化作为分析对象。比如说布迪厄,谈文化的时候将其作为一种教条,即一种人们从未质疑过的信条和说教,甚至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但是在无形中遵循的东西。

     

        (潘蛟教授发言中    齐江摄)

    早期很多的人类学家要揭示的文化是这样的。现在我们知道它的存在,要维护它,让它得到一种张扬,这个时候的文化和早期的人类学家的文化就不一样了,不是一种被揭示和分析的文化,而是一种被表达的文化。这改变了我们的世界,而这样的现象不同人的表述也不一样,有的人看作:在这以前文化是自在的,后来我们进入了文化自觉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是文化自觉的,文化变得很复杂,跟我们的未来,本真联系在一起。我们怎来理解文化和文化的表征?这是我们下面想发动的讨论。具体举例,来说明表征不是单纯的艺术问题,不是单纯的逻辑认知:在丽江看纳西古乐的表演的例子来说明,艺术是和身份政治联系在一起的。画画画的好不一定能成大师,比如研究唐卡,研究者画的很好能成为大师吗?你必须得是藏族,还有种种的经验。因此艺术是和权利关系交织在一起的。

    所谓文化的表征,我们今天在这里或多或少解构了文化,但是我们是在一种新的文化里做这种陈述,而这种新文化,是启蒙运动以来康德的自觉,康德对于善、真的理解,以及民族主义的思想被我们内化了,我们是在这样一种场域里做表征。

       

    兰州大学文学院程金城教授作了题为《关于文艺人类学几个问题的思考》的发言。  

    程金城教授说,文艺人类学一直觉得自己是半路出家,这次会议感觉找到了根本。现在学界有几种概念,艺术人类学,文学人类学,还有文艺人类学。

    他说,文艺人类学的概念实际也没有非常明确的界定,但已经有专著出版。他觉得艺术人类学和文艺人类学都可以并存,他进而谈了他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第一,关于艺术的概念,在当代中国的语境中存在歧义。主要是艺术是否包括文学?这点需要界定。艺术有广义狭义之分,狭义来说,我们的艺术主要是美术,造型艺术,音乐艺术;广义来说应该包括文学艺术,即语言艺术。实际上在高等学校的学科分类里,文学有的时候跟艺术并列,有的时候把文艺解释成文学艺术,因此概念不清晰;另外的方面,文艺这个概念,在当代语境中也不清楚,文艺理论,文艺美学,文艺学,等。按他的理解,文艺人类学应该包括文学的人类学和艺术的人类学,艺术的人类学中包括美术人类学,音乐人类学,舞蹈人类学,影视人类学,建筑人类学,戏剧人类学。因此程教授对于文艺人类学的概念,是文学和艺术两大门类。审美人类学是高一级的,属于哲学,美学层面,跟上述学科不是并列的。这也是我们在学术研究在中存在的问题。从直接表现来说,即现在存在着文学人类学,和艺术人类学两个学会,有一批搞文学的人从事文学人类学,成果也很大。但是又不在艺术人类学里。

    第二,是关于文艺人类学的理论范式问题。人类学发展到目前,对于文学艺术的研究提供了那些理论范式和方法?如何把文学艺术跟人类学结合起来?我自己的看法是,人类学的发展过程中经历了很多派别,这些派别从古典主义,传播论,结构功能主义一直到后现代,都是以其片面的深刻来不断互动,来推动人类学的发展。不同派别可能都提供了一定的启示性,这里面包含了一些基本概念,如民族、人类、历时共时,互动,文化、社会结构、田野作业,理论思索等等。从我的角度说,人类学的这些大道理对于文艺学有启发,但是不嫩更直接照搬,而是从大道理中思考小道理,理解它所提供的范畴,方法,再针对文学,艺术,去进一步思考。人类学给文艺学的研究提供了几个维度:一是时间维度;从这个角度解释文艺,应该是人生在世的一种确证、一种感悟;一是空间维度,文艺是人类生命样态的多样表现。从符号的角度来说,文艺是人类创造的情感符号的模式。从功能维度来看,文艺是人类普遍的精神需求,和基本生活要素。从结构维度来看,艺术是表层审美和深层层次的融合;还有心理维度,价值维度等等。

    第三,是关于文艺人类学的研究对象和目的的问题。其对象仍然是地方性的,族群的文艺现象。是否还存在着面对现当代的文艺现象,一些现实的文艺问题?这些问题的核心,是我们所谓的艺术人类学,或文艺人类学,我们试图去发现什么?解决什么?围绕需要解决的问题进行理论探讨。这涉及到文艺人类学当代价值的问题。面对当代人跟艺术的关系,艺术为人类解决什么问题?精神家园的问题,还是其他?我们精神需要美学,文艺的陶冶,但是实际上这个问题没有解决。还有,我是搞文学的,当代文学里有许多现象,贾平凹,莫言的小说,包括新写实主义,先锋派的小说,寻根文学,这些作为文学文本,是可以用人类学方法解读的。但是这种研究设计到学科分类问题,研究生的论文写出来可能存在问题;我们也没有很好的掌握人类学给我们提供的方法和角度。我对文艺人类学进行了一些理论建设,编写了一本《文艺人类学的理论与实践》,但是后来发现还有一些成果没有编写进去。我的目的是想把有关观点全部梳理一下,从中解决我的困惑。那就是,现当代文学,能不能跟人类学结合?如果可以,从什么角度结合?解决什么问题?试图发现什么?向各位讨教。

       

    王铭铭评议:  

    刘正爱指出的抢注,可能不见得完全是合理的;还有一些方面会导致我们遮蔽自己,没有搞清楚艺术和人类学是什么,就去谈艺术人类学是什么,怎样对学科有更全面的把握,以怎样的基础去谈艺术人类学,是她的贡献。

    潘蛟教授的象征力来自哪里?逻辑性力量还是社会性力量?从这个角度展示人类学的理论,带有社会理论关怀的人类学家,可能对我们理解文化的现象,表达,贡献。第二方面的启发就是最后说的从自在的文化,到自觉的文化,我们现代人对自己身份认同的的变迁,在过程中看我们怎样表达文化。如民族音乐学,民族该怎么理解?我们总认为是一个对象,怎样把我们的感觉客观化为历史进程的考察,这是第二点受启发的方面。

    程教授的论文收获是,这里面牵扯到,我们有文艺的概念,但是范围是什么?不同民族对艺术有不同定义,文艺这个词想去翻译很困难,在民国期间都可能很难被接受,因为跟左翼作家们的运动,话剧运动结合的更紧密。但是在右派阵营里因为有一套规范的西方概念,因此对文艺这个词并不很能理解。现在提出文艺人类学,有别于艺术人类学,是把文学人类学加到艺术人类学里。是一个精彩的实验。但在今天西方概念占主导的情况下,要给这一概念找到国际定位似乎有一定难度。但也给我们很多启发,让我更感觉到我们人类学到底是什么》?是科学,还是文艺?也不乏有很多人类学家认为我们是艺术家,不妨从文艺人类学这个词延伸出来认为人类学具有双重性,不只是在客位的观点看艺术世界,而是自身是一个艺术世界,和另外一个艺术世界进行的交往,这样似乎也是对艺术人类学的恰如其分的理解。

    这里面也包含一些问题,程老师,假如考虑他的文艺感觉的因素,那么人类学的坚持要到什么程度才妥当?假如人类学家可以是文艺家的话,建立起的那套框架就不一定是合适的;要向潘教授提的,自在到自觉,是有一个历程,但是今天所谓的文化自觉,是否真有人知道我们的文化是什么?真有人自觉的认识到自己的文化吗?自觉的文化中存在着一种不自觉的自在的成分,如何使历史的裂变式的区别变得更加连贯?我们不认为我们的时代存在文化自觉,我们也不应该相信被我们研究的古代人,原始人,他们没有对自己文化的自觉。你这样说在人类学的伦理里面也很危险,只有我们有自觉他们没自觉。

      :我们所谓的文化自觉是在另一种文化的前提下自觉,我们在文化中表述,表征文化,这是我的意思。而这在很多程度上,是新的东西。把文化作为一种遗产,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我们是在这样的文化中来做事情。

    王铭铭:也就是说,我们创造了一套概念,认为能够把现象解放出来,得到我们的充分认识。但那些概念也恰恰控制了我们的思想,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是想通的。

    刘正爱:我在坚持什么?我为什么要强调意识,就是人类学家的研究,和冠上xx人类学的研究为什么不一样?既然不一样为什么还要抢注称呼?现在什么都可以加上人类学,但是不同专业出身的人但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抢有什么意义?有的老师提出来,是他们在抢还是我们在抢?针对这个问题,萧梅老师提出,民族音乐学的历史发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学科的两大阵营,就是人类学家来研究音乐的阵营,和音乐学派的音乐学家来研究音乐。

    刘:我做的仪式研究,有很多歌舞成分,可以唱七天七夜,但是我从未将其视作艺术,因为他是一个宗教仪式;而非遗的眼光去看待该仪式,就强调其艺术形式。但将其从艺术中萃取出来就是一个死的东西。

    松:两个学科,关注一个文化事项,说的完全一样,也是出问题的。我觉得不存在抢注和从属的问题,是不同的学科对文化进行更加完整准确的描述,而且即使两个学科也完成不了。而且绝对完整的描述是不可能的,我们尽力而为。不必在意谁从属谁,不必在于证明某种先后,考证谁先用了哪些名词,如果有一个仪式需要研究,那么大家互相借鉴,把问题说清楚,就可以了。

    问:文化的表征何以成为可能?文化的表征是我们观察的对象,该如何把握?

    皎:我想强调的是,文化的概念,来源自哪里?德国起源,浪漫主义,是作为一种反启蒙,反的是文明的概念。文明主要是谈人类的业绩,一致性,进步。文化的概念谈的是多样性,差异,人群自尊等问题。文明是人类行为的成果,而文化是人类行为的制约。文化和身份是联系在一起的,因此一个文化的消失为何会引起大家的惶恐?实际上我们生活在一种现代强加给我们的意义体系里面。有些意义我们在为他争斗,但这样意义的构架师我们自在的为他斗争,奋斗。

    某学者:这些新的分支学科原来人类学也在研究,只是后来将其定义了。开始我们就研究土著的舞蹈音乐,那也是艺术人类学。和这个是有关系,但是如果非要这么定义,那么就无法从学理上思考这个问题。艺术家群体在不同的历史阶段,不同的场域中,可能也存在某种意义的共识。如国外的科学人类学,是对科研群体的研究,人群的研究。还有现在所谓民族文化,被电视里表征的,被奥运会拿出来的东西,只是贴上一个中华民族的表征,如果不说可能不一定有这个感觉,不见得农村老百姓也认同这是中国文化。现在很多民族文化,比如以前没有说黑衣壮的文化是壮族的文化代表,而现在是这样?东巴文化变成纳西族的文化表征,以前没有把东巴文化,而在上世纪末东巴文化已经衰退。这些情况更需要我们去关注,文化在生产过程中的一种背景和人跟人的关系,群体之间的关系。还有包括艺术群体的探讨,不然传统,文化,自在,自觉,确实不存在着时间概念上的简单划线的区别。

    杨民康:音乐人类学被认为是艺术人类学的分支的话,音乐人类学的确从19世纪就开始有了痕迹,是世界范围内承认的。因此说艺术人类学的发展,不可以不挂上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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