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前一讲内容简单回顾并延续“规约与描述研究的必要性”

    本讲是上一讲内容——作为民族音乐学基本一环的描写音乐形态学的继续,所以沈先生在对提问作答之后,首先对上一讲所提“规约”与“描述”的必要性问题作了一点简单回顾,并举了第二个例证——童忠良《舞阳贾湖骨笛的音孔设计与宫调特点》。沈先生首先介绍童文中的研究依据与论证过程,并重点介绍结论的表述特点。然后将原文所用骨笛测音数据通过今天最先进的音频还原技术还原出一列实际音响(可以保证是数据的准确音响还原),让在场每位听讲者现场感受此音响(笔者从音响中虽无法指出每个音的绝对音高,但基本可以肯定整个音列的“比音”关系是由两个五度相加而构成),然后再读童文结论—— “以A为调式中心音的六声音阶或七声音阶”时,深感其结论的可公度性与研究方法的有效性均需质疑。沈教授通过此例,再一次揭示无意识“规约”性研究的普遍存在和“规约”与“描述”这一对概念提出的心要性和现实意义。

    三、“规约”与“描述”之“概念的相对性”

    正如开讲前李小诺老师提问中已经提及的“规约”与“描述”具有“身份游移”的特点,而此正与“规约”与“描述”中的第四个问题——“概念的相对性”紧密关联。

    先生对此问题的解释是通过上一讲所提“341音分”的举例,来说明“相对性”的客观存在,此例可简说如下:

    频率,178.902 : 217.85

    音分,341音分

    音程,小三度

    此例中,不同的参照,可得出“规约”或“描写”的不同结论。如音分相对频率属“规约”,而相对音程是描述。据此,沈先生指出“这里的所谓‘相对’,除了是指它们两者有时很难区隔之外,如果说得更彻底一些,那就是:毫无规约的、纯粹的‘描写’其实是不存在的。‘规约’是绝对的,而‘描述’只是为了尽可能客观地去认知事物而构拟的一种方法。”

    继之,沈先生通过查尔默斯(A.F.Chalmers)《科学究竟是什么(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Science)》中讨论视觉方面的例证来一步说明了人们对事物的任何认知都只能在某种既定认知框架之内(前约定的)完成,并且这种认知框架是经过“训练”而逐步建立的。那么,“规约”与“描述”之间就不可能绝然的分界,而只能是“偏重于”此或彼。质言之,直指研究目的而清醒意识并准确把握自己如影随形之“前约定”的效能与“规约”与“描述”之间尺度的把玩、拿捏才是“我们(研究者)所要思考的重点”。

    “规约”与“描述”在同一层次上是成对概念的相对存在,但选择不同层次的参照体系时,意义又是可以转换的。因此,沈先生强调说“我更愿意在‘规范的’和‘描写的’之前再附加上‘侧重于’的定语”。此“附加”意味深矣!不仅是沈洽先生对这对概念的深刻体悟,更重要的是“修辞之诚”的理论自觉,窃顿感超越知识层面之“学术规范”的清幽之气扑面而至!

    最后,沈教授在对“规约”与“描述”深入把玩之后,提出了其“相对性”问题的核心:

    清楚地认识自己的审察对象所采用的那种前置的认知框架(前提)是什么,清醒地估计到这样的认知框架对于研究结果之客观性的影响之为何与程度?随时小心不要掉进“自以为是”和“理所当然”的陷阱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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