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宋光" w:st="on">赵宋光教授讲座:和声教程所谓“重属”功能组的律学辨析

     

    主持:韩锺恩" w:st="on">韩锺恩教授

    时间:20077313301630

    地点:上音教学楼805教室

    记录整理: LUNA武文华

     

            继去年末赵宋光教授来到我院开美学课讲学以来,时隔半年后的如今,我们又一次见到了这位言辞幽默、神清气爽的老人家的身影,出现在上音的校园里。较之去年,老人家显得腿脚乏力,走路时手里总要多出把拐杖,不过依旧谈笑风生,尤其乐意把他的研究成果传授给学术后辈们。 因而,我们总能见到这样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在传授知识的时候精神焕发、言语毫不含糊的样子。今天下午,他的讲座“关于和声教程所谓‘重属’功能组的律学辨析”,在压缩了后半段的情况下仍然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赵老师开场把这样一个研究课题戏称为“21世纪的女娲补天”,并呼吁要像古老传说中的女娲那样精心炼制“彩石”来作为自己的有力工具。这显然流露赵老师一贯所坚持的保护和发扬民族传统的精神。

            针对斯波索宾和声教程中将含有“升IV级音”的和弦都归入“重属”类的问题,赵老师提出了质疑,并以律学计算的方式(波长、相对音高、波长比等)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他认为,“升IV级音”的功能归属有三种不同的情况:(1)真正的重属功能;(2)源于大调的VI级和弦作为III级和弦(作为临时中心)的下属这一副下属功能的强化要素;(3)源于小调的I级和弦作为V级和弦(作为临时中心)的下属这一副下属功能的再强化要素。

            随后,因着这样的律学思路,他具体谈到了以下几个问题:对于重属大九和弦的深入理解、弱下中演化为强中之强下属、倒挂在主音下的减七和弦、属之下属强化生成的减七和弦、常用增六和弦的数理界定、罕见增六和弦的数理剖析、那波里之导减七和弦。

            虽然讲到技术性较强的律学计算方式上,在座的听众大多难以跟上思路,但是当赵老师在讲解中亲自在钢琴上弹奏诸多谱例,通过感性的方式让听众感知到其中的细微差别,却达到了较为理想的效果,大家一听便明白其中的奥妙所在。而这些细节在理性的分析方面,则可以通过赵老师所给出的相关数值依据来进行判别。

    讲座主旨内容一结束,马上就开展了相关话题的讨论:

    韩锺恩教授首先阐述了一些观点:对于和声问题通过律制来研究的这种思路,对于赵老师来说是由来已久的。这在他《邦境邦语五十冬》一文中早有所体现,他的想法我在较早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今天的讲座内容更说明他对所思考的问题已经有了很明确的解答。看《邦境邦语五十冬》一文会很受感动,老师的这种探索精神是值得后学者来学习的。音乐的研究要有新的视角,过去我们总是在西方的视角中来定位,这确实是个问题。比如说,声音本身的设置是对的,但是记谱上却存在一些问题。今天老师将他这八个问题压缩来讲,每个问题都囊括了大量的知识体系,是都可以分别来开课讲解的。

     

    武文华:为什么记谱方式稍有改变后(等音的升降记号的使用),同样的音响在听觉感受上就会有微妙的差别?  

    老师:听觉是凭直觉感觉到的,我解释该这样或那样记谱,是因为我是用律学的数字推算来解释的,讲它为什么要这样记写,而不是那样记写,这是别无选择的用数学逻辑来推演的合理答案。我在开始做这种解释之前,也是在功能理论的逻辑关系中受到启发与提示的。记谱正确了,你视谱的视觉引导就会正确。

     

    老师:和声演变的听觉类别是受什么影响的?

    老师:听觉受理性、感性的支配,才能把握细微的差别。

    侯秀华:但是我们在视唱练耳过程中,往往都是先靠听觉听出来,然后才推算的。

    老师:在美学的音响识别上,完全用理性进行引导的话,那感性趣味就没有了,但是应该有感性经验类别的。

        涛:老师的讲座有作曲的内容,也有美学的成分。

    老师:我在年轻的时候听贝多芬,就觉得里面有深沉、期盼和含蓄的味道,60年代初,就对减七和弦的问题关注,当然还是在以往的概念体系下发现这个问题的,几十年后,问题才得到解决。

     

    侯秀华:孙维权" w:st="on">孙维权老师在和声风格分析的课堂上也讲到许多对和声问题的看法。我们从您这里理解了常见的增六和弦,但是在实际中我们该如何去标记呢?

    老师:我今天只是强调增六和弦与降六级的关系,降六级是下属功能组的,主要是如何去感知它,当然对它的标记也是要有的。但标记是要更换的,斯波索宾或是辟斯顿都也各自有各自的标记。

    涛:按照老师您的分析19世纪的许多音乐理论都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包括审美听觉也要改动,谱例认识的依据是和泛音列及人的审美听觉有关的,您提出了一套新的方法。

    月:我这是第一次听到像您这样使用律制来解释音乐和声的问题,您的理论可以解释您关注的问题,我们倾听或创作音乐的时候对和声的运用大多会从自然感性中流露出来,而不是理性预先去设置,创作应该是以感性为主,而分析则是要找出细节及原因。这样看来,理论是否反而“画蛇添足”了呢?

    老师:我认为感性是很近的,但是理论与感觉是冲撞的。通过听觉,可以知道增六转调的路子是不同的。我们如何才能知道我们是否犯规。

      月:理论是在实践的过程中提炼、归纳出来的。但是以往的理论可能是存在错误、缺漏之处,我们能做的可以是在原来的理论基础上进行修正和增补。

    老师:斯波索宾与辟斯顿的讲法是不同的,两者的路子不同,而斯波索宾却将前路都封死了,没有发展余地。

      涛:斯波索宾的功能概念是模糊化的。

    老师:我们难道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吗?斯波索宾他把路堵死了,这与感性要求是相堵塞的,而辟斯顿与斯波索宾是不同的,许多学生都不知道还有个辟斯顿,只知道增六和弦是重属和弦。而“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书中说到减七和弦有六种解决方式,斯波索宾把这些也都丢掉了。我说要“补天”,外国人对自己老祖宗的东西都撕碎仍掉了,我们却不能也跟着走。

    刘元平:您的理论中关于“专业取向及定位”的问题,放于音乐学系不应该偏极于感性而缺少理性甄别,而放在作曲系则不应该坠入“数理化”式的误区,而缺乏感性之本。必须调适感性和理性、传统和声与实在感知的关系。

    老师:这涉及理论与感性的关系问题,是理论用上用不上的问题。比如民间音乐中旋律结束时,有主音跳到属音的情况,理论该如何进行解释或提示呢。

    ……

    ……

    13301630,在连续的几个小时之内,已经76岁高龄的老师自始至终地保持着健谈与旺盛的工作热情,他在这浓缩的八个版块的每一部分中,都大量例证了在斯波索宾、辟斯顿等人和声分析中他认为应有争议、应给予澄清的地方。他几乎每首谱例都认真而到位地弹奏,有时还会在重点的地方多弹奏几遍,以此来加深我们的感性听觉认识。整个讲座内容资料庞大,系统性极强。

            传统的理论分析研究的确存在着许多应该补正的地方,许多新奇的创作手法往往被纳入到教条式的僵化状态里,而无法绽放本身多姿的形态。不论是在传统中,还是在现代里,都值得我们对每个角落认真浏览。

    “工作中的人是美丽的”,赵老的精神极大地鼓舞了在座的每个听者,他的如此高昂的治学精神和钻研精神,深为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那就是——放下浮躁的心,认真面对我们的研究与学习。

     

           

     

     

    分享到:


  • 文章录入:武文华责任编辑:admin
    关于 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