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第69期学术讲座:张静蔚">张静蔚教授专场

              

     

    第一场讲座要点:关于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的几个问题

    本场讲座共有四个话题——

    1、 对于史学如何认识,套用以下大师的语言:

    “史学就是史料学”——台湾中央研究院的傅斯年

    “任何真正的历史都是当代史”——美学家、史学家克罗齐

    2、 中国近现代音乐史学

    我认为近代史是条小河流,其周围有三座大山:外国音乐史、古代音乐史、以及当前100年里还存在的活着的民族、民间、民俗音乐,它靠近谁就吸收谁的方面多些,这条小河慢慢会宽的,是否会走向大海?我认为是可以的。但我们要做到心中有数。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振兴民族文化”的背景下,理论界开始自觉不自觉的,利用文化价值相对论对近代史中的新音乐进行反思、否定,认为是全盘西化。但是,我们要把握住,中国近现代音乐史在不同发展时段,有不同的发展方向,不同的发展步伐。一定要把握住,这是我们自主选择,独立走出来的一条路。

    3、 历史观和史学观

    历史观我们一般来说遵循的是唯物史观,与其相对应的当然是唯心史观,唯心史观可称为非唯物史观。唯物史观是后天学习来的,我们要注重并加强史观的学习。当然,唯心史观同样也值得我们借鉴的,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对史学观的研究,希望有更多年轻人热爱史学,热爱史学理论。

    4、 史料

    我一直比较重视史料,在近现代音乐史中,史料工作的挖掘仍有很大空间。

    另,补充一点,关于博士生的培养:

    真正的博士生,要创造新的知识,创新课题,而不是让老师出题。我在南京的博导论坛上强调:创新是博士生培养的主体。譬如,王勇的这篇博士论文,我觉得是非常好的。他的文章中有出现很多新的知识,这是非常值得提倡的。博导是提出建议,而不是出题。

     

    讨论

    陈聆群史料搜集要抓紧,不要错过大好的时机。同时也希望我们这些年轻的同学,都积极参与到我们近现代音乐史的工作中来,我很同意前面教授所提到的几位大师的话,任何一种学科的研究都离不开历史的视点和历史的方法。做历史工作,要注重史实、史料、史说。

    此外,各种学科的研究,都多少带有自己主观的观点,所以也都可以归属到近现代史的范畴中。

     

    王勇:看文学这一块,论不值钱,倒是史料很值钱。所以,中国近现代音乐史这一块,史也不全,论也不多。当我们的学生很辛苦地去挖出来一个新的史料的时候,可能因为从业人员的不多,会无法产生像“论”那样容易引起轰动的效应。另外,我们的博士、硕士论文,到底是给谁看的,也许阅读人员不会超过100个。同行如隔山。从理工科而言,它们的价值体现较快,而文科类的文章则需要放在一个较长的时间中得以体现其价值。且,论文的写作,是该定位在非常经典的博士论文写作上,还是希望能吸引到更多的读者关注?

     

    张静蔚:我个人认为,这两点都很重要。譬如说,你的博士论文现在只有10人阅读,但是20年后,也许其带来的理论价值会远远超出当时的影响。关键不是在文风上,而是在史料的价值度上。且论文不能写成专著性,不能太长。不要超过8万字,最多10万字。

     

    第二场讲座要点:音乐家李树化

    这是长久以来被忽视的一个人物,其所著《近代中国发展艺术史》,发现其重大存在价值。该书分五个部分:近代文学、近代音乐、近代雕塑、近代绘画、近代音乐。

    李树化生平简介

    李树化的音乐创作

    音乐理论建树

     

    讨论

    陈聆群:第一次听闻李树化,是钱仁康">钱仁康先生在文革后期,修订《辞海》条目工作时曾提醒过我,要我注意李树化此人。第二次,1985年前,《中国音乐学》约我写“反思、求索”的文章,让我又接触到李树化的《近代中国艺术发展史》,先生再次提及此人值得注意,在我的文章中第一次提到李树化此人。第三次,乔建中约我写一篇“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的现状发展”的文章,我又重新阅读了李树化的这本书。先生第三次提醒我要注重李树化。可是我都没有像张静蔚老师这样深入研究过。所以,诸位同学一定要学张静蔚教授这样的一种精神,感觉到某个课题值得注意,就一定要下定决心研究下去。譬如,教授研究的李树化就是一个很值得关注却又未被提及的人。我们学校有李树化的资料、钢琴谱籍,但是还不全。我个人认为,李树化的作品还是要变成声音。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的很多作品都没有变成声音的,虽然谱面上可以进行分析,但缺乏音响始终是感觉差点什么的。有的作品在实际变成音响后,效果很好。即便效果不好,也可以作为不成功的作品作进行研究。另外,近现代的研究可以从身边人研究起,譬如冯文远先生,是在上音教古复调系统的。丁善德院长说先生教的古复调体系是非常值得研究的。

     

    张静蔚:同学有兴趣的,不必像我这样做的这么全,可以就某一问题深入研究。杭州艺专本身就可以作为艺术教育很重要的一环。

     

    杨和平想了解他在经周总理批准后回法国,直至他去世的一些情况。

    张静蔚:有一篇他学生1987年采访他的文章。

     

    赵维平您说他介绍的新音乐与其他人不同,不同在哪?

    张静蔚:他介绍的是新音乐的发端,新音乐事业的进程过程。但遗憾的是,齐尔品的内容却未被收罗到他的视野当中。

     

    陈聆群:《良友》上有李树化的图片。他的言论,应该有文章可搜罗,因为他是一个理论性很强的人。

     

    赵维平:近代史中似乎有很多题目可做,譬如:汪毓和那本近代史的书不全,还有很多资料可补充。上海有很多资源,研究的空间,特别是在近代史这一方面,有很多大家都还健在,所以我们要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老师研究的这样一个人物,对于我们学术研究的刺激是非常大的。

     

     

    第三场讲座要点:《良友》——音乐老照片

    《良友》是旧中国办刊时间最长的一本画报,创刊时间为19261945,我在2003 年期待能在《良友》上能找到相关学堂乐歌的资料。后在网上搜索到一篇博士论文,题目大致是“30年代从《良友》看中国现代化的起步”,给我很大的启发。起初,我是想找寻音乐资料,但意外的发现有很多图片资料,于是我将《良友》上的与音乐相关的图片整理成册,通过图片展示,我们可以透过它了解当时社会上的音乐生活。其实,研究近代史有时可以换一种角度,研究的视野就可以更活。这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

     

    讨论

    陈聆群:虽然我们学校有完整的《良友》的影印本,但我却没想过要做这个事。其实,上海是各种画报最多的地方,如果要单独开一个题目的话,可以弄得很丰富。我认为张静蔚做的这个事很有启发性。因此,我觉得用这样的讲座方式交流比写成文章看更好。

     

    王勇:这个事不好做。因为《北洋画报》我基本虑过一遍,当时是为了做“三四十年代流行歌曲”带着几个学生一起做的。可是,这其中有个问题,如果做图片史的人本身知识结构不完整的话,那么会无法清楚图片存在的本身价值。这其实就牵涉到一个对学科标准的定位问题。

     

    陈聆群:我们有时提出这个课题来,有关领导无法认同。中史的研究不同于西史,因其资料收集本身就很不全。另一个就是版权问题,资料的获取费用太贵了。此外,上海出了一本介绍《良友》的书:《从一个画报看一个时代》。

     

     

    附注:本次讲座受到上海市教育高地项目资助,特此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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