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华二年级博士研究生)

        作品123给我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是其中多变的调性:在大小调之间、远近关系调的不断转换中,能够让乐曲中的主题始终处于一个多姿多态的表现中,这对于一种很内在的表达是很到位的音响匹配。乐曲中还有大量的左右手主题音调的交替、声部多层次地叠加等(如结尾时,上下分解和弦声部之内,还存在一个小2度或大2度的“落滚”)。在李斯特对于调性、音区的丰富变化中,不变的则是他对同一主题的追索,这是一个“红线”。

    Berman演奏的作品123,相比前两首而言,在内在精神的表现上处于更加飘渺、散化及宁静其中又不乏饱含情感的状态,因此虽然始终是“浅唱低吟”般流淌的音响姿态,但实际上能够比所谓“信誓旦旦”般的高扬状态更能体现情感的细腻与深厚。李斯特曾说,“音乐是情感的火焰”,李斯特的音乐代表他强调情感介入的幻想力,主观上李斯特是愿意将情感置于音乐音符中的,他力图做到音乐与情感的贴合统一。这首音乐的音响就如同一个在安静燃烧、间或跳动着蓝色火舌的烛光,质变的发生是悄然而内在的。音乐又可以般配于吉罗代的《恩底弥翁的永睡》:在只有静谧的内心审视下才能明了的一种惹人而又澄明的月光,全然投射到俊美的恩底弥翁的身形上,这是月神将爱的光辉潜移给他,并使他在永睡中得享爱的甜蜜与喜悦,空中活泼俏丽的年少天使,在神与人之间见证着此刻这永睡中的爱情。音乐的动态性就恰如此般在悄然积蓄与消耗着,开头与结尾在强度、速度上并没有给予太大太明显的音响预兆性,而是就这样直接呈示样貌给人,其间也没有壮阔突兀的高潮或极致,就这样开始也就这样结束了,是没有任何喧闹的含蓄、内敛的表达。Bolet的弹奏明显要热情得多,速度上也要快些。整个过程中存在两次推进的高潮,并且甜蜜与喜悦的“含量”也高。

    不同演奏主体对音乐的理解不同,所诠释出的音乐信息,在传递方式及传递效果上,存在着千人千面的差别,音乐存在方式各环节中,演奏方面的确是非常重要和关键的。作为受众,比较版本对于来求得音乐信息接受的全面性与丰满性、鉴别出音乐表达中的共相与殊相来说,亦是相当重要的手段。

    并且,音乐的内涵是要大于诗歌文字内涵的,的确可以“言传”语言所不及之地,因此直接以音乐对应给具象性事物,就缩减了音乐的内涵。前者的非具象性和后者的具象性之间的必然差异,使得两种艺术形态“特途”,但是对于内在精神的相似性上,又是一种动态化的“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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