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曰23日下午上海龙华殡仪馆银河厅,我2点到时,厅内已站满了来吊唁的人们,于是只能站在厅外肃静追思,黑色和白色庄重低沉充满了整个会场,葬礼唱诗班都是谭先生生前教诲过得声乐学生,呤唱音乐和声水准相当细腻感人,堪比国外大教堂的圣神庄肃。

    我认识谭先生是在1994年谭先生上海富民路里弄的小楼里,当时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一家老式钢琴上堆满了光碟,古色的家具整齐而不失古朴,一张茶几上几只咖啡辈子,最醒目的位置就是一台大彩电和vcd,我与学院音乐学系的几个同学来谭先生家上课,当然我是被拖来听课的,因为当时我是管弦系长笛进修生,没资格也没必要来听谭先生的歌剧鉴赏课,要说练琴时间对学器乐的学生那是分秒必争,因为当时琴房是要排长队来抢琴房,我是身体出了问题而不能再吹长笛(偶尔的肠炎使气息很难回到理想状态),这种痛苦绝望常人很难理解,而谭先生却能理解,谭先生早年留学日本学习的专业是声乐,立志学成回国在声乐上干出一番事业,可现实却让谭先生离开了歌唱舞台,具体的原因虽然没听他亲自说过,我也可猜知一二,也能感同身受,因为声乐和管乐都是用气息来发生,中世纪欧洲上流社会崇尚炫技的阉呤歌手(一般阉割男高音为使气息绵长音色嘹亮铿锵而达到高音区自由炫技为目的,也可理解为是追求声音和音色的极致而杜绝房事对气息的影响),可见气息对声乐管乐的意义非同一般,换专业是多么难的事,就像鸟儿断了翅膀和断了线的风筝,迷失了方向永远地掉进了黑暗的窘境。接着说那次音乐鉴赏课,谭先生给每位来的学生倒了一杯咖啡,还有一小碟点心,电视里出现的是歌剧《阿依达》选段,气势恢宏的舞台,阿依达动人的歌喉……我是第一次完整地听完了全剧,谭先生的讲解也一直没断过,一上午老人家专注在歌剧里,毫无疲倦地解释着情节结构和每个角色经典的技法,虽然我是一头雾水,因为全是意大利语,一个汉字没有,但还是大致理解了剧情和音乐唱段的意思,这种印象非常深刻,也为我转学音乐学外史专业埋下了火种。

    最后,我作为谭先生教诲过的一位免费编外学生,而引用谭先生生前亲笔《墓志铭》我在别格,另类中度过一生,难以为范。但这里有无数闪光的事物和瑰宝,能让你们得到启发。阳光,大地,碧草,嫩草,会让你联想宽容与大爱。告别时要放声高歌,顿足开怀大笑,别忘“把欢乐洒向人间”。保尔的话“人的一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对我不无遗憾,对你们却是临终的嘱托。

                                                              2014-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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