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黄虎威教授教学与科研创作成果学术研讨会”之后  

    为了总结、整理与展示黄虎威教授教学与科研创作成果,20131010日上午由四川音乐学院主办,作曲系承办的“黄虎威教授教学与科研创作成果学术研讨会”在四川音乐学院梧桐楼三楼学术大厅成功举办。  

    黄虎威教授是我国著名的作曲家、音乐理论家、音乐教育家、和声专家,四川音乐学院教授,作曲系前系主任。  

    19321月生于金堂县(今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1946年就读于成都树德中学。1949年就读于四川大学森林系。1954年毕业于西南音乐专科学校(今四川音乐学院)作曲系,成为川音作曲系首届毕业生,并留校任教。学习期间师从徐杰副教授(黄自学生江定仙教授的学生)。1956年至1958年在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苏联作曲专家古洛夫的“和声教学研究班”进修。1976年至1978年借调到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任教。1985年首届教师节时被评为“成都市优秀教师”,并获“成都市劳动模范”称号。1989年以成果《培养优秀作曲人才》获“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第一届优秀教学成果评奖”一等奖。其学生众多,著名作曲家何训田、宋名筑、杨晓忠、陈黔、郭峰、林幼平等都是其作曲学生。  

    正式出版、发表成果150余件,其中包括人民音乐出版社、上海音乐出版社、中央音乐出版社出版的14种音乐作品单本、专著和作品选集,在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办的四大音乐期刊《人民音乐》、《音乐创作》、《歌曲》、《儿童音乐》发表的40余件成果,以及在四川音乐学院学报《音乐探索》和四川省音乐家协会的刊物发表的30余件成果。重要成果有专著《转调法》、《斯波索宾等<和声教程>习题解答(上下册)》,已载入多本中国音乐史书的4首作品《巴蜀之画》、《阳光灿烂照天山》、《赛里木湖抒情曲》、《峨眉山月歌》,以及《黄虎威钢琴作品选》、《黄虎威艺术歌曲选集》、《黄虎威器乐独奏曲选集》等。《巴蜀之画》和《峨眉山月歌》入选国家音乐领域学术建设重大工程《中国音乐百年作品典藏》大型系列套书。   

    曾任“全国第三届音乐作品评奖”(1983年)评委、“上海国际音乐比赛”(1987年)评委、香港“2000第二届中国作品钢琴比赛”评委。  

    曾任四川音乐省音乐家协会理事、创作委员会副主任。1980年至2000年任中国音乐家协会创作委员会委员。19932011年任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理事。  

    业绩传略载入《中华人物大辞典》、《世界华人文学艺术界名人录》、《世界名人录(中国卷之6)》(香港世界文化艺术研究中心编)、《世界名人录》(美国海外艺术家协会编)等几十种中外人物典籍。   

    历史的勾沉  

    2013年10月10日上午的“开幕式”、“作品展演”以及第二天早上的“高峰论坛”前,黄先生对他近60年的音乐人生的回顾和总结,我感到了那每一段故事都有着岁月沧桑的痕迹。  

    开幕式上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代表嘉宾发言中的:中国音乐学院的作曲系系主任高为杰教授和四川音乐学院的钢琴艺术研究院院长但昭义教授。  

    当高为杰教授回忆到曾与黄先生学习和声的经历的时候,当高为杰教授回忆到他们在当年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的一些故事的时候,当高为杰教授回忆到他曾有幸做黄先生的“副手”的时候,当高为杰教授回忆到他离开川音后黄先生从不间断的手写书信的情境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们那个年代颜色,他们那个年代的岁月沧桑以及他们那个年代的信仰——无法用任何物质去替换的信仰。而想想今天的人们,能像他们一样心灵纯洁、品德高尚、为人谦卑、在浮华不安的世界中保持一颗对音乐、艺术、学术、自然、世界纯纯粹粹的爱的心的人能有几个?大多都追求名和利去了,大多都忙于物质享受去了,大多都让俗气所掳掠去了。  

    当但昭义教授回忆到黄先生的创作的时候,当但昭义教授回忆到黄先生曾在作曲、配器等方面对他的帮助的时候,当但昭义教授回忆到曾请黄先生为准备参加“第14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李云迪讲解他所参赛的全部肖邦作品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他们曾经历过的画面。虽然我从未经历过他们的经历,但是那些历史、那些岁月却能够被我的想像显现在我的眼前。在这些画面中我不仅读到了一位大师对于一切承接下来的责任的尽心尽力——不在于其任务有多了不起,而在于一个大丈夫的做人准则——我更从中读到了一位大师的品质:他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学识渊博和较高的界内威望而大摆身架反而谦虚、低调、亲和。  

    在两位教授的讲话过程中都曾哽咽,我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和一段怎样的岁月才让他们有这么深厚的情谊啊!活如当年,深如年轮。  

    在作品展演会上,由于时间有限的原因只呈现了黄先生众多经典作品的一小部分。作品本身清秀脱俗不被局限于那个时代,但这些作品背后的故事却深深地诉说着那半个多世纪的历史。特别是其中展现他们那一代身处“风雨如晦的年代”的那段历史:音乐的创作只能怎么怎么样,而不能怎么怎么样;限制音乐艺术家们创作什么,怎样去创作。这是当时的政治对音乐艺术、音乐艺术家们的极大不尊重甚至是对音乐艺术、音乐艺术家们犯下的滔天罪行。  

    在这些故事中,我不仅看到了那个年代被“特殊的颜色”布满天空,更看到了那个年代的中国音乐艺术以及音乐艺术家们在那个“特殊的颜色”的年代下的艰辛和伟大!他们的艰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音乐,为了艺术!  

    2013年10月11日的上午“高峰论坛”开始前,黄先生对他近60年的音乐人生的回顾和总结中,我再次被他高尚的艺德、人品,谦虚、低调的为人处世,始终如一的严谨治学态度及对各种音乐形式的包容态度所深深打动。其中,他在谈到他写《斯波索宾等<和声教程>习题解答(上下册)》时,他说他请教了很多人,当他念出和感谢这些人的时候,高为杰教授说:“我是他的学生,他称我为先生还说是请教我;陈丹布是他的徒孙,我的学生,他也称他为先生,也说是请教他”。这时我才注意到那里面有多人都是他的晚辈和学生;也是这一刻让我真正明“先生之风”的内涵而当黄先生回顾到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的时候,“他的从容淡定”诉说着他的大度和宽容,就像他的许多学生说的那样,他“从不计较”。  

    学术感悟  

    20131010日的下午,中国音乐学院原院长樊祖荫教授、四川音乐学院邹承瑞教授、四川音乐学院高畅教授等对黄先生科研创作成果作了学术报告。  

    2013年10月11日的上午,上海音乐学院作曲指挥系前系主任何训田教授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创作室创作员陈黔大校、贵州省音乐家协会主席崔文玉、四川省音乐家协会副主席李晓明、四川省歌舞剧院作曲家林幼平等在“高峰论坛”上对黄先生的教学与科研创作成果、艺术修养、品德品性、为人处世等都作出了高度的评价。在这中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从作曲技术理论到实际音乐创作再到严谨的学术习惯;从作曲技法到音乐观念再到对世间的感悟与思考。  

    其中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何训田教授的一些话:“······我一般是不参加这种会议的,但是这次是因为听说是很多音乐家一起讨论黄老师的作品,我觉得应该有很大的意义,所以我来了。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讨论黄老师的作品?我想把这个问题也留给你们。我们不应该只把讨论的范围局限在作曲理论技术的层面,我们应该看到更本质的东西。比如说,昨天听了黄老师的《阳光灿烂照天山》、《峨眉山月歌》等一系列作品,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受:当那些和弦一出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一束光照在(我的)面前,那种感觉很真实、很自然,不像现在很多人写的那些东西感觉是不自然的、不顺畅的。我想这些才我们真正应该讨论的问题······  

    我感觉若有所悟却又走不出“雾”,于是在研讨会结束以后我向何训田教授请教了些问题,在他回答以后我从“雾”中走了出来有了更深的领悟。当然,这种领悟是以我自己的方式去领悟的。  

    何训田:“贝多芬不了解中国他还是贝多芬,那你为什么需要解他你才是你自己呢?”“······我们从小就是接受的他人的文本,于是潜移默化地就把他人的文本当成了是自己的文本。”  

        这一点让我有很深刻的认识,我们从一生下来就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我们并不需要了解任何人以及任何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我们就可以是我们自己,然而在学习和了解别人以及别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的时候反而有可能失掉我们自己和我们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悟——特别是当我们还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的时候——但是我在想,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用、不能学习和了解他人以及对他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也不代表我们没有必要了解他人以及他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回顾人类历史的发展也是建立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之上的。试想一下,如果现在有一个初生的婴儿没有对人类已有成果的学习——包括没有人去指引他——20年、30年或者是更久以后他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这个恐怕值得去思考)我们只需要分清哪些是别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哪些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悟,不因为他人以及他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而忘记了我们自己以及我们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悟,更不直接把别人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当成是我们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就可以了。——我想这也就是何训田教授曾经说的“学是为了不学”吧。  

    何训田:“按我的说法中国就是一个用艺术的国度而不是创造艺术的国度。”“现在已经有一些中国作曲家开始意识到要摆脱西方音乐的阴影,但是他们只想通了一半······”  

    正如何训田教授说的“洋为中用,古为今用都只是一种‘用’而不是一种‘创造’。”这使我想到我们经常提到的“取百家之长为我所用”,我们的确忽略了创造。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是不应该只局限和满足于用别人的东西(“无论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学院的都是别人创造的而不是你的”)而应该去创造,创造出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东西——而且正是因为这种“只用不造”使得现在的音乐越来越具有趋同性(尽管很早开始就在呼吁艺术应当具有“个性”,但是这种“个性”好像只是相对于传统而言,最终的结果只不过是从一种“共性”走向另“一种共性”而已)中国是这样,世界还是这样——但是,我并不认为在创造的过程中因为借鉴和利用了别人的东西就使自己的创造变成了一种模仿。我记得何训田教授在举他认为真正的创造的例子的时候,说到了本土的“藏族民歌”就是原创的、唯一的。那我试问,是不是本土的藏族民歌用已有的“非藏族记谱法”或借鉴已有的“非藏族记谱法”记录下来,它也就成了一种模仿而不是一种创造了?我想不是吧?而且我们知道,我们现在已知的这个世界中还有很多其它方面的创造——大自然的创造或人类的创造——也是建立在借鉴和利用已有的东西的基础之上的,如:水分子是由氢原子和氧原子所构成的;我们身边所使用所有电器都是由来自大自然的基础物质所构成的新物质所构成的;那是不是说,因为水分子和电器都是由已有的东西所构成所以它们就不是一种创造而是一种模仿了呢?我想不是吧?所以,我认为适当的借鉴和利用并不影响创造的本质,只要最本质和最核心的地方是自己的,即创造出的新事物具有全新的意义,就像水分子和电器一样,那就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那就是一种创造。  

    我想,我这只是从另一个角度——我的方式——去理解、领悟何训田教授的观点,这与何训田教授的观点并不冲突。  

    以前读“何训田教授所写的文章”和“别人写何训田教授的文章”时,就感受到何训田教授的思想和观念的“新”、“高”、“深”,这次通过近距离的接触我更加感受到何训田教授对人生、音乐、艺术、学术、思想和宇宙的感悟的高度是一般人、一般作曲家和一般艺术家所难以想象的、无法企及的。  

    尾声  

    “黄虎威教授教学与科研创作成果学术研讨会”虽然结束了,但是带给我的思考仍然继续着。我很感谢参与这次研讨会的所有的音乐家、专家、教授们对我的启迪,其中特别要感谢的是黄虎威教授、高为杰教授以及何训田教授,感谢你们用你们的人生和你们的思想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启迪和思考。  

       

    以上言语仅学生个人浅感,如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专家、前辈批评指正。  

        

       

       

                                     四川音乐学院,2012级作曲系:丁亁城  

                                     

                                     2013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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