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旧金山交响乐团100年大寿,不少世界一流交响乐团纷纷来旧金山表演祝寿,我们自然也就沾光,大享这近水楼台之福。一路走来,大饱耳福,美不胜收。柏林,洛杉矶,中国爱乐,波士顿,芝加哥…… 其中柏林和芝加哥早已是我的钟爱。但前几天来访的克里福兰交响乐团让我更是叹为观止!早知道克里福兰是一流乐队,但没想到现场听这么好!特别是弦乐群,音色之典雅,音准之完美,以及和其他声部之间的溶合可以和任何一流的室内乐团媲美!真可谓绸缎般的音色。管乐群与弦乐群的“抱团儿”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即使是铜管的强奏,也像是用天鹅绒包了起来,大有“欧洲气质“。刚好是音乐总监Franz Welser-Most带领乐团的第十个年头,建树可观!

    这次乐团来访共有两场音乐会,本人选择了有老肖第六的第一场。曲目是:上半场,Mendelssohn 苏格兰交响乐。下半场,SaariahoOrion和肖斯塔科维奇第六交响乐。苏格兰交响乐一开场就让人耳目一新,那种典雅又清新的风格非常欧洲味儿,声音温暖,纯厚,细腻的像室内乐团。可能和乐队的排列有一定关系(圆号组坐在二提后面,中提在大提的前面,木管被包在其中),弦乐与管乐的音色像云雾一般的溶在一起。小提的快速经过句的齐奏简直就像一把琴拉出的那么干净,齐整。指挥的手势清楚,简捷又充满音乐,上半场在典雅的气氛中结束。

    本人早就对Saariaho有所仰慕。Orion不乏音响的新奇,作者试图用交响乐队的音团与音流创造一种电子音乐的效果,神秘而不可知。但有些乐段过于重复,略显臃长。在总谱上看到的一些细节在舞台上好像听不到。比如,有一段长气息的音流,弦乐群颇有难度的重复音型完全被管乐的浓厚的音团淹没了,这是不是配器上的一种浪费?这种情况在竖琴部分也有同感。当然,如果是录音的话就完全一样了,那些细节就一定不会流失。

    克里福兰的老肖第六是颗重型炸弹!我和全场观众完全被它震撼,折服了。这部交响乐不是典型的充满戏剧冲突的老肖风格,倒是有些罗悉尼,普罗可菲也夫古典交响乐的喜剧气质,当然,他后来的第九也是如此。老肖给了每样乐器充分发挥表现的机会,尤其是木管乐器。而乐团绝对没有浪费这些机会!每个声部都发挥的淋漓尽致,木管的独奏段落每样乐器都饶梁三尺。慢板乐章声音深沉又纯厚。而快板乐章中,所有的演奏者好像被咬在精细的齿轮上,甩都甩不开!强弱对比极具戏剧性但又不过分,各声部的平衡在最有难度的段落也没有失控,BravoWelser-Most! 第三乐章的冒火星的精彩更让我激动的无法老实的坐在椅子上;我好像看到指挥是个魔法师,用他的魔术般的动作在调拨音响的彩盘。音乐在急速的音型中邹然结束,全场观众同时起立并报以经久经久不息的掌声。

    和本人同往的朋友有同学在乐队中,在去后台寒暄的途中,我有幸和乐队的一位小提琴手表达本人的敬意,她很谦虚的说:你们旧金山的观众的耳朵早被你们自己的交响乐团(旧金山交响乐团)宠坏了,你们的赞赏非常可贵。我也很有礼貌的对她说:我爱我们亲爱的旧金山交响乐团,我也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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