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的先锋是如何在90年代以及21世纪的商业大潮中先疯的……“我们要寻千年根籁。中原地气很强,是因为它非常多元,当今世界的倾向就是多元,艺术未来的前途,甚至科学发明的前景也是多元的,比如要找到SARS或其他顽症的药方,一定是古今中外结合的多元态度去开发——这是谭盾对“为何要搞少林禅宗音乐”的冠冕堂皇的回答。假如他答曰“钱砸得太狠了,哥们没法拒绝”,那我会喜欢他的坦诚。

     

      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中,他(张艺谋)用白花花的乳房、黄灿灿的金子、红彤彤的人血登峰造极地揭示了大中华美学的饥饿综合症:对性的饥饿,对金钱的饥饿,对权力的饥饿,堪称穷凶极“饿”。

     

    当大时代成为小世界    

     ——“文艺复兴”的三种表达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河西和河东隔岸观火,河西在纪念朋克运动三十年,从朋克横空出世的1976年到集体井喷的1977年,到了2008年估计欧美媒体还会揪着朋克燃烧的尾巴不舍得松手;而河东在纪念“新时期”三十年,从文革结束三十年、红卫兵运动结束三十年、恢复高考三十年……到改革开放三十年,也是从19761978抓着不放纪念个没完。当年英国一支朋克乐队挪用时事将乐队命名为“四人帮”(Gang of Four)的时候,恐怕并不知道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中国文革和红卫兵曾经激起包括朋克在内的西方青年反文化的浪漫想象,而事隔多年之后河西和河东才开始互相认清对方,才明白反文化和反文明的区别,自由和极权的区别,现代工业、后工业文明和农业文明的区别,等等。

     

    我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的?这三十年仍然可以笼统概括为“启蒙时代”,因为蒙昧依然如此强大,而启蒙时代的主题依然是“人的解放”,因为牢笼依然无处不在。这三十年可以大致以10年为界划分为三个时期,从19781989,是从觉醒到狂飙突进,但在下一个时期——来势汹汹的消费时代——面前,纯粹的东西开始变得脆弱;而从世纪末至今,一个被网络和全球化改变的时代令一切坚固的东西似乎不断烟消云散,大时代逐渐分裂为无数小世界。

     

    大众流行文化与青年文化的诞生和发展,正是我们时代的一大征候,所谓“启蒙”也有了广阔而肥沃的土壤。试举崔健为例。 1976年,他在父亲的指导下在家学习吹小号,却不幸因为伟大领袖的逝世而在漫长的举国默哀期无法出声练习,导致考不上音乐院校;从1986年开始,崔健用三张唱片三个豪迈的命名——“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解决”、“红旗下的蛋”——准确而传神地提炼出时代精神,在《红旗下的蛋》专辑中,崔健用《飞了》抓住1990年代理想主义在世俗社会消费社会中的失重状态,并在下一张专辑中用“无能的力量”来形容这种矛盾困境;到了2005年,崔健的新专辑《给你一点颜色》像这个新时代一样缺乏中心——说好听是多元,说难听是涣散,他用一首不太成功的歌来疯狂点击这个新时代——“网络处男”。与此同时,他还拍了一部网络电影短片《修复处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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