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浙江师范大学学报》2011年第4期,《新华文摘》2011年第18期论点摘编)

     

    他者的目光

    ——中国大陆非洲音研究三十年回眸与展望

     

    郭克俭  张大军    []

    (浙江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浙江 金华321004

     

      要:本文取中国大陆非洲音乐研究的视角,基于近三十年已发表的相关文献及论著成果,从文献特征、研究内容等方面给予初步梳理与分析,就呈现的学术特点和存在问题予以评论。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的学术水平不断提升,研究范围逐渐扩大,研究团队初现规模;但同时存在重复性研究,持续性关注不够、价值观念偏移等不足,寄望于未来加强史学领域、田野个案、文献翻译等方面的纵深开掘。

    关键词:非洲音乐;三十年;回眸;展望

     

    中国与非洲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但因地理等因素的制约,非洲对中国来说一直是遥远的“想象”。直到近三十年,双方合作关系才日益加强。201011月,习近平副主席出访非洲谱写了中非关系的新篇章。随着中非交流与合作的不断深化,非洲在中国学人眼中的地位也已发生转变,研究群体规模不断扩大、研究机构相继成立,非洲研究日渐成为学界的一个炙热的焦点。非洲这块广袤的大地蕴藏着丰富的物质和人文资源,而最充满神秘灵性的则是其艺术品类,尤以音乐艺术对当代世界音乐发展影响巨大。

    综观中国大陆三十年的非洲研究,主要集中于政治、经济、外交等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可谓成绩卓然。而富有典型民族文化地域特征的非洲艺术研究则相对薄弱,就音乐艺术领域而言,自1980613-21日在南京艺术学院召开“全国首届民族音乐学学术研讨会”以来,随着“文化价值相对主义”观念的播布、争辩与体认,“欧洲文化中心主义”遭到质疑而失去了话语霸权,以“他者的学术目光”、“田野作业的研究方法”关照非欧音乐的学术理路,成为中国民族音乐学家学术关照的重要取向之一;非洲音乐研究便是在这一历史境遇中,伴随改革开放、国运盛昌之势,昂扬走过三十春秋的由孱弱而勃发的学术之旅,在求索与攀登的跋涉中留下几多华丽的艺术人文图景。

    子曰“三十而立”。的确,无论是对人生抑或是学术,“三十”都是一个十分关键的数字;本文不揣谫陋,假借这三十“立命”的觉解意识,努力完成对中国大陆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回望与盘点的学术使命,但求鉴往而知来。

     

    一、研究文献分析

     

    就现有非洲音乐研究文献,本文分期刊、报纸和专著、兼著两类给予分析

    (一)期刊、报纸类

    笔者从中国知网、万方数据资源等中文期刊、报纸上搜索到105篇相关文献(1980-2010,其中,报刊论文99篇,学位论文6篇。依据发表情况分别制成年度成果图(图表1.)和数量趋势图(图表2.

    图表1

     图表2

     从图表看,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文献中前二十年基本处于低密度徘徊状态,后十年呈现骤然挺立之势。前二十年发表的非洲音乐研究论文最高的为4篇(1998年),其中有6个年份为0篇(198219841989199419952001)。进入新世纪后,文献数量明显上升,最高达14篇(2010年),与前二十年形成明显对比。但从整体上看,平均每年不足4篇的研究成果,足以显示非洲音乐研究的薄弱。

    以不同阶段分类:19801989年有13篇,1990199917篇,2000201075篇。其中学位论文6篇,皆为硕士论文(20072篇,20081篇,20091篇,20102篇)。第三阶段(20002010)属于高产期,约为前两个阶段总和的2.5倍(见图表3.)。

    图表3.

     各阶段文献所占期刊、报纸总数比率分别是:12%19801989)、16%19901999)、72%20002010)(见图表4.):

    图表4.

     从文论性质类别看,105篇文献中,普及介绍类文献为60篇,学术研究45篇,分别占总数的57%43%(见图表5.

    图表5.

     19801999年介绍普及类22篇,学术类文献8篇,20002010年介绍类与学术类分别为38篇、37篇。(见图表6.):

    图表6.

     从研究内容来看,可将非洲音乐研究分为非洲音乐概览、非洲乐器考察、非洲舞蹈音乐、非洲音乐传播、非洲音乐创作、非洲音乐教学六大类。(结构图示见图表7.):

    图表7.

     其中,非洲音乐概览22篇、非洲乐器37篇、非洲舞蹈音乐16篇、非洲音乐传播10篇、非洲音乐创作8篇、非洲音乐教学12篇。(见图表8.):

    图表8.

    序号

    分类研究

    总篇数

    1980-1999(篇数)

    2000-2010(篇数)

    1

    非洲音乐概览

    22

    5

    17

    2

    非洲乐器考察

    37

    13

    24

    3

    非洲舞蹈音乐探讨

    16

    2

    14

    4

    非洲音乐传播

    10

    3

    7

    5

    非洲音乐创作分析

    8

    0

    8

    6

    非洲音乐教学

    12

    1

    11

    2000年为界线,各分类研究在近十年文献数量都高于该类别在19801999期间的数量,六大类别在两个阶段文献数量趋势图和六大类别占各自领域的数量比率如下(见图9.与图表10.):

    9.

     见图10.

     六大类别所占文献总量的百分比分别是:非洲音乐概览21%、、非洲乐器考察35%、非洲舞蹈音乐探讨15%、非洲音乐传播10%、非洲音乐创作分析7%、非洲音乐教学12%。(见图表11.):

    图表11.

     105篇非洲音乐文献由82位作者完成,人均不足2篇。(见图表12):

    图表12.

    发表篇数

    人数

    占总人数比率

    论文数量(篇)

    占总文献比率

    1

    72

    87.80%

    75

    71.4%

    2

    6

    7.32%

    12

    11.4%

    3

    1

    1.22%

    3

    2.9%

    4

    1

    1.22%

    4

    3.8%

    5

    1

    1.22%

    5

    4.8%

    6

    1

    1.22%

    6

    5.7%

    上述图表数据显示,发表1篇者为72人,占总人数的87.80%,共75篇文献,占总文献的71.4%;发表2篇者为6人,占总人数的7.32%12篇文章,占总文献的11.4%36篇各1占总人数的4.88%18篇文章,占总文献的17.1%。以上数据表明,绝大多数作者并非持续性从事非洲音乐研究,该研究领域的学术队伍体系尚未形成。

    (二)专著、兼著类

    专门研究非洲音乐的著作仅有三部,即《非洲音乐》([加纳]J·H·克瓦本纳·恩凯蒂亚,汤亚汀译,人民音乐出版社1982年)、《从“撒哈拉”往南走:黑人音乐偶拾》(李昕,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2年)与《非洲钢琴曲集》(李昕,上海音乐出版社,2009年)3部是专门研究非洲音乐的专著。

    在著作、教材中的部分章节涉及论述非洲音乐的兼著则不下二十部,代表性的有《黑皮肤的感觉——美国黑人音乐文化》(陈铭道,世界知识出版社,1999)、《街头音乐:美国社会和文化的一个缩影》(洛秦,人民音乐出版社,2001)、《世界音乐简史》(王凤歧,山西教育出版社,2001年)、《世界音乐》([]杰夫·托德·提顿主编,周刊、朗丽旋译:陕西师范大学,2003年)、《世界民族音乐》(王耀华、王州,人民教育出版社,2004年)、《世界民族音乐地图》(陈自明,人民音乐出版社,2007年)、《世界音乐文化教程》(张谦,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7年)、《世界民族音乐文化》(饶文兴,上海音乐出版社,2007年)、《世界音乐地图》(杜亚雄,安徽文艺出版社,2009年)、《外国民族音乐》(杜亚雄、陈景娥,西泠印社出版社,2009年)等。

     

    二、成果内容评述

     

    (一)     非洲音乐概览

    众多的部族,多样的语言,以及不同的信仰,造就了非洲音乐的多样性。但非洲作为一个音乐文化区,在差异中又蕴含着一定的共性特征,非洲音乐在社会功能、运用方式以及音阶、旋律、节奏的构成等方面都有其相通之处。非洲音乐概览类研究文献有22篇(15位作者),占文献总数的21%,学术型与介绍类文献分别为9篇与13篇。主要有董云的3篇文章《Ubuntu视点下的非洲音乐》[1]、《辉煌的非洲音乐》[2]与《关于非洲的音乐人类学研究》[3]、陈铭道《非洲音乐的节奏组织原则》[4]、张雷、陈自明《独放异彩的黑色珍珠——记非洲传统音乐》[5]、承颖《我舞故我在——探寻黑非洲的音乐文化魅力》。[6]

    承颖认为非洲音乐的精神本质源自于非洲的“黑人性”与他们古老文明的口传方式,通过这种口头流传的习俗、描述创作者世界观的方式,将不同团体凝聚在一起。在非洲人看来,音乐不是单纯发生在大脑里、两耳之间的客体审美对象,也不是个体所领悟的音乐体验,而是一种社会分享和社会参与。Ubuntu是非洲传统的一种价值观,内含着仁爱思想,它将哲学思想和审美观念从形而上学的独断中解放出来,形成了与西方截然不同的音乐观和音乐践行方式。董云从建构在非洲固有文化基础上的Ubuntu哲学角度观审非洲音乐,进而理解非洲音乐深层次的社会文化内涵。当其他民族将世界观或人生理解为“命运”或“痛苦”时,非洲人却把自己对社会生活、生命力的感悟奉献给了Ubuntu——时间与空间的和谐存在。张雷等认为黑非洲作为一个音乐文化区,音乐类型纷繁复杂,但音乐的多样性并未妨碍其整体特征的统一性,并从音阶、音程、节奏、旋律等方面对非洲传统音乐特征进行了简要的分析。陈铭道认为非洲音乐的精髓是它独特的时间性节奏组织原则,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某种音乐具有这种原则,该音乐就有它的非洲基因;如果不具有这种特性,哪怕是用最地道的非洲乐器演奏出来,也不能视为非洲音乐。

    此类研究的专著有恩凯蒂亚的《非洲音乐》[7]与李昕的《从“撒哈拉”往南走:黑人音乐偶拾》[8]。前者于1980年代由国内学者汤亚汀翻译并出版,是国内首部关于非洲音乐的翻译著作。该书对非洲音乐的历史、发展、现状和音乐形态作了系统分析与介绍,并从语言、文学、诗歌等文化的层面对非洲音乐予以阐述,是国人认识、了解非洲音乐的重要读本。后者对黑人音乐的共性与个性特征、外来文化的影响、乐器、声乐表现手法及音乐流传的过程等内容进行了探讨,通过文化审视音乐与生活的关系,认为黑人部族音乐正是黑人传统音乐独特性之源泉,是迄今国人全面研究和评介非洲音乐的唯一专著。

    (二)非洲乐器考察

    按民族音乐学家萨克斯—霍恩博斯特尔的乐器分类法,可将非洲传统乐器分为体鸣乐器、膜鸣乐器、弦鸣乐器、气鸣乐器四类,105篇文献中涉及非洲传统乐器研究的文献共37篇(26为作者),占总数的35%,具体如下表:

    分类

    体鸣乐器

    膜鸣乐器

    弦鸣乐器

    气鸣乐器

    综合研究

    篇数

    17

    16

    0

    0

    4

    占乐器研究总数(37)的百分比

    46%

    43%

    0

    0

    11%

    由表可知,非洲乐器考察主要集中于体鸣和膜鸣两类乐器,弦鸣与气鸣乐器的研究尚无研究者涉足。其实弦鸣乐器单弓弦、里拉八弦竖琴、弓型五弦竖琴、西非鲁特琴,气鸣乐器牛号角,长喇叭,芦笛等,在非洲地区都是比较常见的乐器,它们都应引起我们的关注。

    1体鸣乐器研究

    该类研究共17篇文献(16位作者),其中姆比拉2篇,木琴15篇,介绍类与学术研究类比例为611。主要有李昕《非洲的“拇指钢琴”——姆比拉琴初探》[9]、张姝佳《非洲的手指琴——姆比拉》[10]、陈铭道与皮全红《非洲木琴研究与民族音乐学》[11]等。

    体鸣乐器在非洲乐器中最为常见,有木琴、姆比拉等旋律乐器和拉特尔、铃及拍板等节奏乐器。体鸣乐器研究主要集中姆比拉和木琴。姆比拉是非洲一种具有典型意义的乐器,演奏时用双手的拇指拨动金属片使其振动发音,也被称为“拇指钢琴”。李昕、张姝佳两人各有1篇关于姆比拉的研究文献,前者详细探讨了姆比拉的历史、流行区域、结构类型、演奏技法与禁忌等内容,后者也简单介绍了姆比拉的构造与演奏技法,并认为姆比拉被赋予“神灵”的力量,它奏出的音乐常被视为“祖先”的声音,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成为人与神交流的工具,在现实与生灵世界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

    在非洲体鸣乐器中,木琴倍受学界关注。陈铭道等从木琴的历史发展脉络、分布区域、调音与音阶三个层面对前人的研究进行梳理,进而以木琴为主线对民族音乐学发展历程及其各学派方法论进行剖析。马林巴属于木琴的一种,它以其鲜明的个性特征,在世界打击乐器领域独树一帜。相关文献13篇,其中3篇硕士论文(《马林巴琴演奏技法与教学研究》[12]、《20世纪上半叶马林巴及其音乐的发展——简述马林巴成为独奏键盘打击乐乐器的演变过程》[13]与《安倍圭子马林巴作品及演奏初探》[14])对马林巴的历史嬗变、演奏、教学等方面做了较为详细的研究。马林巴的发展不断趋于成熟,是值得欣喜之事,但专业化的创作道路也夹杂着一些值得深思的问题。宋菲曾发出这样的感慨:“如同许多民间音乐一样,马林巴挟裹着非洲大地那苍茫迷人的节奏线条为本世纪的西方通俗音乐注入了丰富的营养并获得了充分发展,其精神、节奏、音色都得到了精心加工、修饰和培育,但显而易见的,在马林巴日趋专业化的同时,它也逐渐迷离了民间音乐本质和想象力,它再也不是那绝妙无双的民族音乐之声了。”[15]47

    2.膜鸣乐器研究

    膜鸣乐器研究共16篇文献(15位作者),以普及介绍类居多,其中学术研究类文献2篇,分别为李昕《黑人传统音乐中的鼓文化研究》[16]与陈自明《鼓和鼓乐在黑非洲》[17]

    膜鸣乐器主要是一些形状各异的鼓。鼓在非洲被称为传统音乐之魂,更成为民族、部落与身份的象征。在尼日利亚、乌干达的宫廷中,鼓是王室权威的象征,不同权力等级的人,在重要场合中拥有鼓的数量是有严格规定的,这与中国古代礼乐制度下乐悬在数量的规定上有几分相似。在非洲,鼓又是会说话的乐器,利用力度的强弱、敲击部位的差异,创造出不同的音响,将其作为一种信号来传递信息。音乐是黑人文化的财富所在,鼓类乐器则是我们探寻黑人音乐文化的一扇窗口。作为在一个特定的社会文化环境孕育出的非洲鼓,仅从音乐角度来研究显然不够全面,多视角的综合分析就显得尤为必要。李昕从文化的层面对黑人鼓乐器的构造特征、音响美学、艺术表现手法和社会功能等进行了阐释。鼓是表现非洲音乐节奏最为常用的乐器,它在非洲人民的生活中占居相当重要的地位。陈自明介绍了非洲鼓的形状、构造、演奏技巧与方式等内容。

    3.综合性研究

    非洲音乐的音响既具有功能价值,在音乐音质上还具有美学价值定向上的选择性和目的性,如何看待非洲乐器的独特性?陈铭道给出四点结论:一是非洲音乐各种不同的音响存在于不同的文化背景中;二是在不同的文化中,采用不同的美学规范来选择音响;三是非洲音乐作为一个整体,它具有宽泛的音乐性音响的美学价值定向;四是节奏性打击乐器是非洲音乐织体中最基本的东西,丰富而又独特的节奏是非洲黑人音乐对人类文化重要贡献。[18]25江东认为衡量尼日利亚乐器演奏者的水平,除了要看演奏者对旋律、节奏的诠释正确与否以外,更重要的是看演奏者能否把需要表述的内容予以充分传达。该文从弦乐器、鼓乐器、非鼓类打击乐器与管乐器四个方面对尼日利亚传统乐器进行了简要叙述。[19]47-49另有陈自明《独放异彩的黑色珍珠——记非洲传统乐器》[20]与《布隆迪的民间乐器》[21]两文对非洲传统乐器给予了关注。

    (三)非洲舞蹈音乐

    此类研究共16篇文献(13位作者),占文献总数的15%,普及介绍类文献11篇,学术研究类5篇。主要有李冉、宁坤《浅谈非洲黑人舞蹈音乐的特点》[22]、陈自明《非洲屋脊——埃塞俄比亚的音乐和舞蹈》[23]、秦笑笑《浅谈非洲音乐和舞蹈的相互关系》[24]等文。

    舞蹈是非洲民族最古老、最主要的艺术表现形式,是非洲音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亦是非洲黑人感情的宣泄和力量的源泉。它以欢快的节奏、奔放的鼓点、宏伟的气势、激情四溢的表现力自成一格,是力与美的和谐统一。非洲舞蹈主要分为仪式性舞蹈和娱乐性舞蹈两类。李冉等认为非洲黑人舞蹈音乐的特点在于强烈的节奏感与律动性,舞蹈动作主要来源于对农事、狩猎、战争等活动的模仿。1988年,文化部艺术教育考察组对埃塞俄比亚进行访问,非洲音乐的独特魅力深深打动了考察组成员,陈自明将此次之行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用文本的形式予以展现,并对非洲传统音乐、东正教音乐和现代音乐进行了概括性的叙述。

    非洲人的生活中处处有舞蹈的存在,婚丧嫁娶、祭祀庆典、娱乐休闲都离不开舞蹈,喜悦与忧伤也通过舞蹈来宣泄。非洲舞蹈并不孤立存在,它与音乐浑然一体,密不可分。关于非洲舞蹈与音乐的特点、关系等问题,秦笑笑给予了简要的分析

    (四)非洲音乐传播

    此类研究有10篇文献(11位作者),占总数的10%,介绍类与学术类文献各为5篇。主要有泮洪《非洲音乐的传统及其新发展》[25]、赵曙光《初探非洲黑人音乐对南北美洲音乐文化发展的影响》[26]、陈自明《非洲音乐和美洲——非洲音乐在中国的传播和影响》[27]等。

    非洲音乐传遍世界各地,对其它国家的音乐产生了诸多影响,如南北美洲许多音乐就带有黑非洲音乐文化的烙印。泮洪详细介绍了世界其它地区音乐对非洲本土音乐的影响,如刚果盆地的“刚果风格”很大程度上是在古巴音乐的影响下产生的,“海莱夫风格”则运用了欧美的和声原则,并将西方的乐器纳入自己的伴奏形式中。赵曙光对非洲黑人音乐在南北美洲的发展情况予以梳理与论证,认为非洲黑人以自己辛勤的劳动和卓越的音乐才能影响和推动了美洲社会的发展,同时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保存了非洲传统,使其得以延续。

    近年来,中非双方音乐学术交流日益加强。200510月,“中—非音乐国际研讨会”在中央音乐学院召开,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们欢聚一堂,共同谱写中非音乐的发展前景。李昕对此次研讨会作了相关论述。[28]关于非洲音乐在中国的传播情况,陈自明作了较为系统的梳理。

    (五)非洲音乐创作

    该类研究文献共8篇(6位作者),占总数的8%,学术研究类7篇,均为20002010年间发表,其中3篇是关于尼日利亚裔美国黑人阿金·尤巴的作品研究,即李昕《阿金·尤巴“非洲钢琴艺术”的创作道路》[29](简称《李文Ⅰ》)与《“非洲钢琴艺术”创作理论与实践的一个侧面——阿金·尤巴的钢琴组曲﹤传统生活情景﹥研究》[30](简称《李文Ⅱ》),以及周旭《通向世界民族音乐融合的桥梁——黑人音乐家阿金·尤巴的歌剧〈查卡〉(Chaka)序曲No.1中的“交叉文化”现象研究》[31](简称《周文》)。另有李昕《克瓦本纳·恩凯蒂亚<教学用曲12>的“文化”认识与“技术”评价》[32]、江东《管窥尼日利亚当代音乐》[33]、谢佳音《加纳作曲家曼纽尔·吉玛·拉比的钢琴作品——<莲花>》与《非洲钢琴艺术研究——以三位非洲作曲家的六部作品为例》[34]、吴娟《从<通话鼓>看尼日利亚当代作曲家钢琴作品》[35]等,后两篇为硕士论文。

    传统与现代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固守传统还是追求现代,抑或是寻求两者的契合点?面临艰难抉择,非洲音乐家为此作了许多很有成效的尝试与探索。阿金·尤巴是尼日利亚裔美国黑人音乐家,他的音乐创作及创作理念对非洲音乐产生了重大影响。《李文1》对阿金·尤巴的“非洲钢琴艺术”创作道路及理念进行了详细的叙述与分析,认为尤巴追求的“现代音乐”并非仅仅是西方风格的现代化,而是蕴含着黑人传统音乐的现代化,是一种具有时代特征的非洲民族钢琴音乐。《李文Ⅱ》论述了“非洲钢琴艺术”的创作社会背景、思想特征,详细阐释了尤巴的代表作品《传统生活情景》。这首作品具有浓郁的黑人民族主义色彩,同时也是一部融入了西方当代音乐创作思维模式,将西方创作技法与黑人传统音乐创作手法融为一体的时代性作品。周文从跨文化的视角对阿金·尤巴的歌剧《查卡》序曲No.1音乐创作理念和方法手段给予探讨。江东则肯定了尼日利亚的流行音乐与新非洲艺术音乐的发展,认为这些新音乐并没有脱离本国传统,而是植根于传统音乐的土壤之中。作为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系教师的李昕博士,其学术观念、研究方法和理论成果对其学生也产生了重要影响,如谢佳音的硕士学位论文就选取三位非洲作曲家,运用比较研究的方法,从音乐创作特征、艺术表现方式、社会历史影响与当代音乐发展四个方面对非洲钢琴艺术进行解读和探析。吴娟则试图以舒瓦·乌佐伊戈维的钢琴作品《通话鼓》为例,总结提炼尼日利亚当代作曲家钢琴作品的创作特征。

    (六)非洲音乐教学

    世界各国音乐都有其独特的艺术风格、人文品性和社会内涵,西方音乐仅仅是世界音乐的一部分,世界音乐是许多个体组成,而非单一的绝对的,正如国际音乐教育学会1993年所提出的“world musics”(世界音乐)一词一样,是复数而非单数。世界各国、各民族的音乐教育体制都有其合理成分,值得我们重视,并从中汲取经验,完善自我。非洲音乐教学研究文献共12篇(12位作者),占总数的12%2000201011篇,2000年之前的二十年仅1篇),学术性文献3篇,普及介绍类9篇,12篇文献中有7篇是国内中小学音乐课教案。主要有董云《尼日利亚传统音乐文化的教学》。[36]董云以尼日利亚音乐文化为研究对象,从该国音乐文化的观念、生活世界中的音乐景观、曲库、乐器及部族音乐文化来展示其音乐文化基本风貌,通过对尼日利亚音乐的教学实践,为我国的世界音乐教学提供一些借鉴,引发对当前我国音乐教育的思考。

     

    三、反思与展望

     

    非洲音乐研究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由浅入深的渐进过程。它不仅将绚丽多姿的非洲音乐呈现于眼前,也为我们认识世界音乐的多样性开启了一扇窗户,更为我们提供了一双审视自我的视角。回首三十年研究历程,收获与缺失并存,欣然与遗憾同在。

    (一)学术成果特点

    通过以上对文献特征与研究内容的梳理与分析,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具有以下四个特点:

    1.量与质的提高

    第一阶段(19801999)共30篇文献,进入21世纪以后的第二阶段(20002010),文献数量为75篇,数量增长了25。第一阶段介绍类22篇,学术类8篇,第二阶段介绍类38篇,学术类37篇。学术研究类数量从8篇上升到37篇,增长了4.6倍之多,并有6篇颇具学术水准的硕士论文。

    2.研究领域拓展

    2000年以前的二十年多以非洲传统音乐为研究对象,对非洲当代新音乐很少关注。第二阶段出现了8篇关于非洲现代音乐创作研究的文献,内容涉及非洲钢琴艺术(6篇)、歌剧音乐(1篇),另有1篇关于尼日利亚当代音乐的研究文献,研究领域逐步拓展。

    3.重视乐器研究

    在研究内容的六大类别中,非洲乐器研究文献有37篇,占总数的35%,乐器研究受到重点关注。而而在乐器研究的篇什中,则主要集中于鼓与马林巴两种乐器的研究,分别为16篇、13篇,各占乐器类研究总数的43%35%。其中对鼓的研究主要从文化、审美的角度对非洲鼓文化进行了探讨,关于马林巴的文献主要集中于演奏技法、琴槌的选择、教学等方面的探讨。

    4.学术团队初显

    105篇文献有13篇文献来源于中央音乐学院的师生之笔,分别为李昕6篇、陈自明5篇、谢佳音2篇(含1篇硕士论文),另有李昕主编的《非洲钢琴曲集》一书。李昕、谢佳音师生重点研究的领域为“非洲钢琴艺术”,陈自明更多地是对非洲传统音乐的关注。作为世界民族音乐学会会长,陈自明为推动世界民族音乐在中国的传播做了不懈并卓有成就的努力,从1956年的“几内亚民族乐器改良”开始,陈先生就开始与世界音乐有了不解之缘,在中央音乐学院率先承担起世界民族音乐的教学任务,并在全国各大高校巡回演讲,开设世界音乐培训班,扩大在中国的影响,并借助现代传媒的作用来宣传世界音乐,培养了一大批世界音乐的爱好者与专门人才。非洲音乐作为世界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陈先生也给予了高度重视,为加深对非洲音乐的感性认知,多次出访非洲国家,,在与非洲音乐承载者、学者解除与交流的基础上,对非洲的音乐、舞蹈、乐器等进行学术层面的思考。

    (二)存在问题检讨

    如前所述,在国内,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不仅在量的积累上有了提高,在质的要求上也出现了具有学术研究价值的文献,为我们以后研究提供了参照。但随着该领域的拓展与深入,在成绩的背后却存在诸多不足,具体说来,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1.重复研究居多

    综观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文献,不乏具有学术研究价值的文章,但也伴随一些乏善可陈的内容,就同一个问题进行重复研究的现象屡见不鲜。如在16篇非洲鼓的研究文献中,关于非洲鼓的种类、功能与构造给予关注的文献有11篇,内容多处雷同,形成对已有知识的重复,对资料的来源且没有说明。此外,同一篇文献在两种以上期刊发表的情况也较为常见,这种一稿多投的现象应该杜绝。

    2.质量亟待提升

    30年发表的非洲音乐期刊论文仅有105篇,年均不足4篇,专著类文献更是屈指可数,仅有3本。诚然,学术研究的深浅不能仅以数量的多少来判定,但却真实地反映了非洲音乐研究的现状,没有数量的累积,何谈质量的提升。从文献的质量上来看,叙述性、普及介绍性的文论居多,在深度上亟待纵向开掘。

    3.缺少持续深究

    从关注的人数来看,共有82人,其中仅发表1篇文章的有72人,占总人数的87.80%2篇以上的10人,占12.2%3篇以上有4人,占4.88%最高为6篇,36篇各一人。30年仅四人对非洲音乐给予持续性关注,比例显然是严重不足的。增强研究者持续性关注意识,提高研究人员的学术素养,是非洲音乐研究走向成熟的关键所在。

    4.价值观念偏移

    年均不足4篇文献的发表现况,足以证实我们对非洲音乐研究的忽视。究其原因,恐与所奉行的“欧洲中心主义”思想不无关系。纵观国内音乐教育现状,均将西方音乐体系奉为效仿的“金科玉律”,不仅中国传统音乐教育重视不够,世界音乐教育更成为一个薄弱环节。如何以多元化的视角看待世界各民族音乐,首先就需要我们摆脱“欧洲中心主义”思想的束缚。

    (三)未来愿景展望

    非洲音乐研究处于风气渐成的阶段,尚有诸多领域需要研究者给予深层把握,笔者认为,最为重要而亟待加强的是以下五个方面。

    1.注重史学观照

    非洲人创造了自己的历史,其历史源远流长。关注非洲音乐史的研究有利于我们对非洲音乐的过去与现在有一个更加清醒的认识。该领域的研究,首先需要资料的积累。第一,需要对纸质文献的搜集;第二,借助口述史来达到对研究对象的了解,因非洲音乐的传承大多经过口耳相传,更多地记载是存在于文本背后,通过口述史来研究非洲音乐的历史脉络就显得不可或缺;第三,从遗址、出土文物、墓址等实物资料中窥探历史;第四,从非洲当地的民俗当中提取有用的历史资料。非洲音乐史的研究可以从声乐史、乐器史、舞蹈史等着手研究,也可按照历史分期、区域划分对非洲音乐史进行梳理。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仅凭个人是无法实现的,它需要借助多方面的力量才能最终完成。我们可通过与政府间的合作,利用相关研究机的资源优势,为我们非洲音乐研究提供帮助。

    2.深入田野作业

    田野工作是音乐人类学最重要的经验和基石,也是研究世界音乐必不可少的手段。对非洲音乐的研究不是去开几次会议,看几场演出,就能理解和掌握的,它需要我们参与其中,亲身体味非洲音乐的魅力,既要用“局外人”的宏观视野去理解和认识其文化的本质和意义,也要用“局内人”的眼光去观察、体验音乐事象,即所谓的“参与观察”(Particlpation Observation)。通过本文的研究发现,三十年非洲音乐研究,多数成果缺乏对非洲音乐的实地田野调查,造成此种情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无论如何都应该转变观念充分认识到深入田野的重要性。

    3.强化文献翻译

    “翻译是以符号转换为手段,意义再生为任务的一项跨文化的交际活动。[37]75它是人类各民族进行文化交流的一种重要的方式。为了更好地理解和认知非洲音乐,翻译原著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它是各民族文化交流在空间上的一种拓展。在搜索的105篇文献中有12篇翻译或编译的文章,内容涉及音乐、舞蹈、乐器等方面,文献的原作者主要来自美国、法国、加拿大、日本等国,一个局外人因文化的差异,不可避免会掺杂着个人色彩,存有理解上的偏差。某个民族的人对其自身文化中的音乐的感受和表达往往是最值得信赖的,而我们恰恰忽视了这点。因此,为了更好地了解非洲音乐,我们不仅要阅读和翻译非洲国家以外学者所著文献,还应对非洲本土音乐学者相关研究成果给予更为充分的高度重视。

    4.关注传统变迁

    随着全球化趋势的加强,世界各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交流日益增多,西方音乐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遍布全球,对世界各国的音乐产生了重要影响,非洲音乐同样未能阻挡西方音乐的强势介入。非洲国家以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西方音乐?西方音乐对非洲音乐的影响何在?非洲音乐家如何面对传统与现代的问题?在音乐作品中是如何显现的?非洲音乐在世界的传播过程中发生了哪些变化?这些问题都是值得我们进一步关注的学术事象。

    5.完善方法视域

    音乐不是孤立存在的,宗教、语言、文学、诗歌、习俗、生态环境、舞蹈等与音乐紧密联系,不能离开这些因素而单独研究音乐。音乐人类学的兴起为研究非洲音乐提供了一个可供参考的方法。梅里亚姆将音乐人类学视为对“音乐中的文化”和“文化中的音乐”以及将“音乐作为文化”的研究,它融合了社会科学与人文学科为一体的综合性视角,采用人类学的视角来研究非洲音乐,有利于我们对研究对象的全面体悟、省察和理解。

     

    诚然,非洲音乐研究关涉的领域还很多,诸如非洲的宗教、仪式音乐有哪些?它们以何种姿态显现?非洲各国的音乐有哪些异同?我们如何突破西方学者的非洲音乐的成果所造成的先入为主的误读、误判、误识,智慧地提出的自己的读解,形成中国学者的学术特色?而最最关键的是,我们如何切实运用人类学的观念方法,摆脱猎奇心态;恪守“文化互为主体性”原则,以“他者的目光”走进非洲田野,以主位的姿态,从被研究者的观点出发来理解他们的音乐文化,更加全面客观地观察、把握与阐释非洲音乐,推人及己,以为中华民族的传统音乐文化发展提供镜鉴。

    这,或许正是我们研究非洲音乐的出发点和根本点!

     

     

    注释:

    ①本文所述的非洲音乐是指“黑非洲”音乐,即撒哈拉沙漠以南热带大陆的黑人音乐。

    ②主要有《非洲的造型艺术和音乐》([]奥尔捷罗戈、比列维尔捷夫,东雨、兵军译,《亚非译从》,1963年第10期)、《几内亚的民间乐器》(莹星,《乐器》,1977年第1期)、《非洲的鼓》(严永通,广西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79年第2期)等。

    ③分别以“非洲音乐”、“非洲器乐”、“非洲舞蹈(歌舞)”、“非洲钢琴”、“非洲鼓(乐)”等为“篇名”、“主题”、“关键词”和“全文”进行搜索,搜集范围仅限于中国知网、万方数据资源与报纸全文数据库等中文期刊。105篇文献中包括11篇报刊文献,由于条件限制,仅能搜索到近十年关于非洲音乐的报刊文献。尚有部分涉及到非洲音乐的文章,如《西非的艺术》(朱奇译,1980)、《非洲艺术的语言》(陈聿东译,1985)、《尼日利亚古代文化艺术史述略》(刘鸿武,张佳梅,1999)、《20世纪以来中国对非洲艺术的认知》(李彩,2010)等,由于所涉文献繁多,音乐研究针对性不强,加上本文篇幅局限,故不收录诸类。对于一稿多投的文献,本文在统计总数时仅取其中1篇。

    ④学术研究主要指运用已有理论与知识对非洲音乐进行深层次研究,并得出结论的文献。普及介绍类主要指一些向国人介绍非洲音乐的普及读物,意在介绍,学术研究价值相对较低。

    发表3篇以上的有4人,分别为李昕(6篇)、陈自明(5篇)、董云(4篇,含1硕士论文)、陈铭道(3篇)。

    ⑥许多标注为“非洲艺术”的著作实则以美术类内容为主,偶尔掺杂非洲音乐内容,如《非洲黑人艺术》(张荣生,1988)、《黑非洲艺术》(张延风译,1994)、《非洲艺术》(国立历史博物馆台湾省立美术馆编,1990)等;另有讨论非洲文化的著 作,  

    含有部分音乐内容,如《非洲黑人文化》(宁骚主编,1993)、《非洲传统文化与现代化》(李保平,1997)、《黑非洲文化研究》(刘鸿武,1997)等。以上两类著作,因音乐针对性不强,故本文不予收录。

    ⑦对于木琴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马林巴的关注上,共有13篇关于马林巴的研究文献,含3篇硕士论文。

    ⑧另有谢佳音《约舒瓦·乌佐伊戈维的<通话鼓>研究》、《曼纽尔·吉玛·拉比<方言>之四“菠萝”的音乐创作特征研究》,以及李昕的博士论文《论阿金·尤巴的“非洲钢琴艺术”》,这3篇文献由于在中国知网、万方数据资源与报纸全文数据库等中文期刊均未收录,故本文所指105文献不含这3篇。

    ⑨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1961年成立)、中国非洲问题研究会(1979年成立)、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1998年成立)、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2007年成立)、云南大学非洲研究中心(2007年成立)等。

    ⑩仅有《非洲舞蹈》([塞内加尔]热·阿科妮,黄吟诗译,《舞蹈论丛》,1983年第3期)与《交往:音乐在非洲社会中的作用》([加纳] J·H·克瓦本纳·恩凯蒂亚,冯炳昆译,《国际社会科学杂志》,1985年第2期)两篇文章源自非洲本土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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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交叉文化”现象研究[J].大舞台,20107):123-124

    [32] 李昕.克瓦本纳·恩凯蒂亚《教学用曲12首》的“文化”认识与“技术”评价[J].人民音乐,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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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江东.管窥尼日利亚当代音乐[J].中外文化交流,20042):44-46

    [34] 谢佳音.非洲钢琴艺术研究——以三位非洲作曲家的六部作品为例[D].北京:中央音乐学院,2010

    [35] 吴娟.从<通话鼓>看尼日利亚当代作曲家钢琴作品[D].广州:华南理工大学,2010

    [36] 董云.尼日利亚传统音乐文化的教学[D].南京:南京师范大学,2007

    [37] 许钧.翻译论[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375



    []作者简介:郭克俭(1967—),男,江苏睢宁人,浙江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文学博士,中央音乐学院博士后;张大军(1977—),男,安徽六安人,浙江师范大学2008级硕士研究生;赵干(1981—),男,安徽合肥人,浙江师范大学2009级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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