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间: 2011413日下午三点    

    地 点: 中国音乐学院413教室    

    主持人:高佳佳 教授    

    主 办: 中国音乐学院科研处、音研所    

         

    2011413日,著名作曲家瞿小松教授应我院国音讲坛学术活动之邀,举办了《虚幻的主流》学术讲座。活动由科研处高佳佳教授主持。    

    瞿小松教授1952年生于贵州贵阳;1978-1983年就读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师从杜鸣心教授;1983—1989年任教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1989年春,应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之邀,赴美作访问学者,并开始他十余年自由职业作曲家的国际生涯,作品在全球范围被广泛演奏,西方乐评称其为寂静的大师节制的大师无法归类的行者2000年,瞿小松归国定居北京,并以集中授课方式任教于上海音乐学院。    

    瞿小松 教授在讲座中讲到:    

    20世纪90年代中期某年,我到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做讲座。互动时段,有位女同学站起身,说:老师,我很痛苦。我问为啥。女孩子答:我不喜欢现代音乐。我笑了,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用不着痛苦。这个世界上,不难找到你自己喜欢的音乐。女同学讲:可是我的老师一定要我写现代音乐,所以我痛苦。    

    2009年春,十余年过去,我给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三年级同学看习作。有位同学的作品,如同另几位,一眼看去,复杂、艰涩、干枯、观念先行、毫无灵性,典型西欧20世纪学院先锋派灰白嘴脸。我憋不住了,问这位同学:你自己喜欢这个作品吗?同学毫不犹豫,答:不喜欢。我再问:那你为什么写它?”“我觉得如果不这样写,就不在主流里边。    

    新疆班有几位维吾尔族的作曲家同学,问我:老师,请你跟我们讲一讲,这个十二音技法是个什么东西?它不好听嘛,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它?我反问:是啊,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用它?答:我们的作曲主科老师要求我们这样做。我知道这位老师,也敬重这位老师。他自己以中国乐器为主体的创作,素有独到之处,也基本不用那个很成问题的十二音序列技法。自己不用,因何规定学生必用?我猜想,这位老师自己并不喜欢那东西,但同样害怕不在主流。悲哀!    

    瞿小松 教授认为:曾因自由选择而遭打压的新潮们,千万勿以新潮而傲慢、而霸道。20世纪现代作曲技法,扩展了音响领域扩展了表现手段,但若将其奉为神明而压抑天性,音乐的死亡就不远了。创造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过程,而任何预设的体系,从诞生,就已经死亡。当初勋伯格创立十二音序列技法,本意是要将音从调性主音的统治下解放。然而在他体系的规则当中,某音出现,之后必待其他十一音现身,这音才再有说话的机会。规则铁定,军令如山,所有白键黑键的一十二个音,通通被解放进了集中营,不再有任何一个音自由。自由在指定的平等中被剥夺。    

    在讲座中,瞿小松 教授指出:中国的音乐学院教育体统,即以西方音乐为唯一主体的教学大纲,存在着严重的缺憾。无动于衷的我们,批量生产的我们,经有缺陷的四大件训练的我们,没接上真正意义国际时代之轨的我们,不幸的我们,仅有一副缺陷的四大件眼镜,以它看待文艺复兴以降西方职业作曲家音乐之外的一切音乐文化。我们傲视一切。我们傲慢,因为我们无知。中国的音乐学院作曲系,中国的学院系统作曲家,20世纪80年代以先,仰慕并追随西方19世纪,之后,仰慕并追随西方20世纪。总结别人干了什么,猜测别人正在干什么、将要干什么。我们写作的音乐,总体上而论,无非西方音乐格局里头的中国音乐。换句话讲,迷执西式作曲家为摹本,走不出总结猜测的樊笼,我们就只能创作西方音乐的中国版本,永远在后头亦步亦趋,永远不可能有真正意义的建树。    

    高为杰杜亚雄谢嘉幸、权吉浩、刘勇、高松华等专家学者以及我院同学聆听了讲座。大家对 瞿小松 教授提出的思考很感兴趣,并对国内音乐学院的课程设置、教学方式的改革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讲座在浓厚的学术氛围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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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录入:阿里郎责任编辑: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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