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20121117 (星期六)下午13301400
  

        点:上海音乐学院教学楼北楼214  

    演 讲 人:萧梅(上海音 乐学院 教授、音乐人类学E-研究院特聘研究员)  

    主 持 人: 杨民康 教授  

    综述整理:李音蓓  

    照片提供:王田

     

     

     

     萧梅 教授结合第四期上海高校音乐人类学E-研究院讲习班的主题“上海及城市音乐研究”,从“体验”出发,以感性和思考为大家做了此次报告。  

     萧梅 教授首先认为论题中的“边际”使人联想到乡村,而“摆渡”则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个词,因为在萨满仪式中,巫婆常常摆渡于阴间和阳间,而联想到作为一名音乐人类学学者则常常摆渡于“主位”和“客位”之间,因此以这两个词来作为自己的论题。 萧梅 教授同时提到自己此次的研究还没有经过实践,所以报告将以个人对于城市音乐的体验及其所思出发,是散漫于一种空间与时间关系中的“边际”思考,思考主要围绕三题:体验“音景”、体验“城乡”、体验“流”与“居”。  

    在谈到体验“音景”时, 萧梅 教授提到在做音乐人类学时,每个城市都是不同的,尤其是传统的城市和现代的城市,而自己也在摆渡着双城生活——北京和上海, 萧梅 教授认为声音从生态的角度,对一个城市有着特别的意义,并以个人的经验和角度,从体会特别深的除夕鞭炮谈起了自己的感受:“2010年的除夕,我在北京北四环的家中倾心地感受着零点的鞭炮,喧天的炮仗向远处扩散,鞭炮声此起彼落,并向空旷的黑夜和遥远的燕山消逝;2011年的除夕,我在上海淮海西路的家中同样感受着零点的鞭炮,但我不敢说倾听。因为家在高楼林立的音场中,炸开的炮仗震耳欲聋的反射已经无法让人辨别它的残响,而让人彻底失去了声音的方向感。如果说这是声音塑造的地方感,它们呈现出了不同城市的声音和背景。” 萧梅 教授由此提出在从事城市音乐研究的时候,是否能够从声音听到一个城市。比如从刚才的那个体验中可以感受到,北京的炮仗声是从中心到边缘,有着比较清楚的层次感,而上海则不然,声音是交织和光怪陆离的。这种主观的体验同北京和上海的城市结构和面貌也有密切的关系,因为北京历来是帝都,从中心出发到天下四方,而上海则是熙熙攘攘、充满贸易和商业机遇的城市。  

     萧梅 教授认为声音是流动的,它联系着视觉、味觉、情绪、身体和思想,从某种角度来讲,音景的确和一个城市的历史有着密切的关系。从国外的研究来看,已经有学者针对“声音的地方感”做了专门的研究。 萧梅 教授还举了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即一篇微博中就发烧友试听耳机,能听出火电或水电的声音,从而判断气候环境的变化的故事。以此说明声音的地方感是可以“听”见的。  

     萧梅 教授随后谈到了对于城市与乡村的体验,首先给大家听了两种声音,分别来自于传统的哈萨克和当代的哈萨克青年米兰别克所演奏的口簧。两者的风格很不同,通过对声音的分析来看, 萧梅 教授提到前者的音调感在音高进行上非常自由,突出了泛音音色,没有运用统一的节奏去制造旋律,而后者对节奏的控制是有意识的,并运用了喉音,嘶声等不同手法。 萧梅 教授还特别提及自己曾对米兰别克作过采访。米兰别克说,口簧从传统的意义上说,对哈萨克人来讲非常简单,是几百年前的东西。而作为当代的哈萨克,他想表达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之所以有意识地运用不同节奏的张弛构成乐曲的旋律,是要表达他精神世界中对于哈萨克游牧和狩猎生活的景观。 萧梅 教授还提到了魏小石在对米兰别克采访中,米兰别克所说的话:“以前村里哪有摇滚乐,到北京来才知道实验音乐、工厂、迷幻,以前我只知道哈萨克的老曲子。” 那么,北京的都市经历,也许正是他不断琢磨各种各样的声音的一种动力。  

    随后, 萧梅 教授又播放了Sainkho的声音实验片段。对于局外人,吸引他们的是她的“声音”。这也是作为“民族的”声音,被外界兴趣之所在。听说Sainkho曾经拒绝承认自己的声音与图瓦萨满的关系,但这次来上音,却特别地阐释了自己图瓦传统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乡音作为民族的标示,它源于城市或他方的体验,我们往往是从他者处看见自己,这里面包括了两种含义,第一是看到他者才有自我,第二失去家园才会有乡愁。而我们思考民族的概念,“我”是什么族,在什么时候被强调?“本真”在何处?原生态何处?它真的是我们所要的东西吗?历史从来都是被建构着的。 萧梅 教授随后引用海德格尔所谓世界与大地的争执:大地本身并不完全显示,显示的只是与世界争执的撕裂,我们只能从裂隙中,从脱节与断裂处接近那不显示者,并通过艺术品退隐时在其自然的“大地性”留下的踪迹来指引。对于这段话, 萧梅 教授联系学科进行了如下的阐释,作为一名音乐人类学者,我们扮演的正是裂缝中的桥,河流中的摆渡船的角色。  

    在体验“流”与“居”的问题时, 萧梅 教授为大家播放了两段视频,分别为上个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的《流浪北京》和2012年的《痛苦的信仰》,视频中表现了两个不同的时代去北京追求艺术梦想的人们的生活感受,上个世纪80年代末的盲流纯粹为了追求艺术而来到北京,他们的生存非常艰难;而2012年的当下,画家可以是城市里的独立艺术家,他们可以有非常优越的生活。这里有一个商业社会成熟度的问题。盲流和独立艺术家,这两者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萧梅 教授提出的反思是,上个世纪那些追求纯艺术的是盲流,而现在被命名为独立艺术家的却往往和商业联系在一起,是时代变了吗?变了什么?而从2012年出品的、反映一支摇滚乐队的影片《痛苦的信仰》,中, 萧梅 教授提出了北京的摇滚与上海摇滚的区别。如果说,地下摇滚亦蕴含着希望浮出水面的追求,希望用摇滚改变人生轨迹的渴望,为什么没有摇滚人到上海来追寻这种发展?上海的摇滚,是否更多地带上了“白领的双面生活”的痕迹?因此,“居”与“流”从某种角度来讲,也许当我们在“居”的时候却是在“流”,而当“流”的时候却可能是“居”。  

    在报告最后, 萧梅 教授提出了城市音乐研究究竟为了什么?从体验和解读来看,以往的研究无论是对城市—乡村、文明—落后、中国—西方,都是带有层次感的,但是城市音乐研究不是层次,应该抛弃二元话语,他们是互为中心,互为边缘,城市研究改变了上层和下层的关系,人们的生活是一个个相互有着交叉的小圈,以及它们的辐射影响构成,无论是共时的空间分布还是历时的时间。从西方人的角度,时间只有一个方向。但是否可以思考“时间非矢”的问题?不是那样必然的就发生、发展、消亡的一条直线,以至于如海德格尔、德里达所谓的“绝境”?比如传统文化中的萨满,或者巫,可以往来于两个世界。这对我们的启发是,中国的学术可以努力创造自己的话语来研究,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回返的中国人的世界,无论在城市音乐的研究领域还是乡村,音乐人类学者都要做一名摆渡者。

    本场讲座的最后,主持人 杨民康 教授对本场讲座作出了点评,他认为 萧梅 教授的讲座给他很大的感触,因为 萧梅 教授不仅谈到了农村和城市之间的摆渡,还谈到了两代人之间的摆渡,对此, 杨民康 教授以自己为例,指出 萧梅 教授在视频中播放的女盲流他也非常熟悉,因为是他的老同事,他从15岁进入昆明市歌舞团就和她在一起工作,她原先跳舞,后来做美工,之后去北京做盲流就再无音讯。 杨民康 教授以这个例子来说明两代人对农村和城市都有着共同的体验,但却有着不同的时代标签。同时他指出, 萧梅 教授还从另外一个角度谈到了少数民族和汉族的关系。最后, 杨民康 教授对 萧梅 老师的本场讲座致以感谢。

       

     

    以上文本内容来自发言人提供的本次讲座ppt与会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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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录入:jasonleozhou责任编辑:元_丝路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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