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会议第二位发言的学者是来自韩国清州大学的郑花顺教授,她主讲的题目是《<乐学轨范>中唐琵琶形制的研究》。《乐学轨范》是韩国15世纪重要的音乐文献,其中“唐琵琶”的条目记载了韩国唐琵琶的图形、散形及解说。为我们了解朝鲜前期唐琵琶的形制、乐调、调弦法和音位、演奏方法、材质以及唐琵琶的来源等问题提供了重要依据。郑教授以《乐学轨范》中记载的唐琵琶形制为基础,结合《世宗实录》、《国朝五礼仪序列》等文献对唐琵琶的构造、材质与尺寸、抱持方法、演奏时使用的道具、形制特征等问题进行了考证,进而探寻唐琵琶的变迁过程及其失传的历史动因。

     

     

     

    郑教授认为,《乐学轨范》中记载的唐琵琶具有以下几种特点:第一,四弦曲颈,通过对唐琵琶的木柄与腹板部分“柱”的数量进行对比研究,发现朝鲜前期的韩国唐琵琶具有古代伊朗四弦曲颈琵琶的特征;第二,一直沿用古代的名称“柱”;第三,使用“担绦儿”演奏唐琵琶时,采用横抱的演奏方式,可以看出其保留了骑马时演奏琵琶的方式亦即中国宋朝以前的抱持方法;第四,使用木制的“拨”或“手指”直接演奏琵琶,有时为了保护指甲也使用“假爪角”拨弦;第五,从远山到第4柱位置中保留了4弦的古代中国琵琶的音距离,同时,为适应乡乐演奏五声音阶的需要,韩国唐琵琶在古代中国琵琶的4柱基础上又增加了8个柱。

    然而在现代韩国的传统音乐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唐琵琶的踪迹,这种乐器的实际功能已经失传。郑教授认为,唐琵琶失传的主要原因是:在朝鲜中期以后该乐器没有随着韩国音乐中新生表现技法的变化而变化,且在乐器制度上满足不了韩国音乐新生的多种表现技法的要求。最后郑教授提及了关于恢复与挽救唐琵琶这一乐器的现实意义与价值。

     

     

     

    郑教授的发言引起了诸位学者的讨论:

    1秦序教授:在使用“担绦儿”演奏的时候是横抱的演奏方式,那么不使用“担绦儿”的时候是否会是竖抱的演奏方式?

    答:在这四则史料中没有记载不使用“担绦儿”的内容,文字与图像资料都是使用“担绦儿”演奏时采用横抱的演奏方式的。  

    继续追问:从图像中看,唐琵琶都是曲项琵琶,但其项并不是90度的弯度,是否考证过,最早传入的唐琵琶究竟是90度弯度还是其他的弯度?

    答:这个问题尚未考证,《乐学轨范》所载的图中其曲项不是90度的弯度而是约45度左右。  

    2陈天健:刚才提到《乐学轨范》中记载的唐琵琶所使用的平调、界面调、上调、下调,这些概念是关于中国的乐调问题还是其他的范畴?

    答:在《乐学轨范》记载的四个乐调中,平调和界面调是韩国的乐调,上调与下调是唐乐调,但是目前尚不能确知它是真正的中国乐调还是传入后改编的乐调。演奏唐乐与乡乐时使用的琵琶柱是不一样的,唐乐只能使用木板上的四柱,而演奏乡乐的时候则要用腹板上的八柱。上调可能是演奏中国的宫廷燕乐(俗乐),下调则可能是祭祀音乐中的使用的一种乐调。这些只是目前的一些推测,还没有深入的研究。  

    3赵维平文中主要是运用《乐学轨范》与《世宗实录》为史料依据,《乐学轨范》是15世纪后期的史料,《世宗实录》则出现的更晚,它与8世纪的唐代已经相隔很远,琵琶形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我们从日本正仓院所藏的唐琵琶来看是四弦曲项琵琶,而且其曲项的弯度是90度,然而《乐学轨范》中的唐琵琶不仅是四弦四项,又加了很多品位在里面,那么我们在研究时要有一个观念:虽然它叫唐琵琶,但并不是指唐代琵琶,在长达700余年的时间里,在朝鲜琵琶形制是否发生变化是需要进一步考证的。还有一个问题,五弦琵琶是否传入了韩国,是五根弦还是四弦的复弦?

    答:五弦琵琶是从怎样中国传入韩国,目前还无法考证,但是《高丽史·乐志》中的记载的是“琵琶,四弦、五弦”,到了朝鲜时期,四弦琵琶演变成唐琵琶,五弦琵琶演变成乡琵琶。  

    继续提问:韩国现在已经不使用琵琶了,琵琶是什么时期失传的?失传的原因是什么?

    答:朝鲜中期的《琴合字谱》是目前所知最后记载琵琶乐曲的文献,自此琵琶在宫廷中就渐少使用了,大约在16世纪逐渐失传,其失传的原因主要是演奏技法的转变。  

    4牛龙菲:《乐学轨范》原文中到底是曲项琵琶还是曲颈琵琶?

    答:是曲颈琵琶  

    继续提问:那这个问题就大了,在汉语中“颈”与“项”的区别是很大的,“望其项背”的项是指脖子背面,而颈是指脖子正面,如果是曲颈琵琶那琵琶的颈要向前弯了,所以只有曲项琵琶而没有曲颈琵琶。

    5赵为民:关于四个乐调的问题,是四个调高还是四个调式?它的音阶结构是什么?

    答:平调和界面调是徵调与羽调,使用五声音阶,而关于上调与下调的音阶结构尚不知道,文献中只记载了上调和下调如何演奏。  

    6:唐琵琶的演奏工具有木制与角制两种,角制是在韩国才出现的吗?他两者演奏的音色有何不同,文献中怎样记载的?

    答:“假爪角”是在《乐学轨范》中开始记载的,但其原文是引用以前文献当中使用的内容,可能在此之前就已使用了“假爪角”。这是为了保护人的手指才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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