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音乐美学学会理事会主办

    上海,2014.10

     

    2014音乐美学高峰论坛在长春举行】

    由中国音乐美学学会发起,吉林艺术学院主办、吉林艺术学院音乐学院与《吉林艺术学院学报》编辑部承办的2014音乐美学高峰论坛,于2014913-14日在长春吉林艺术学院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美学学会成员及若干院校学生40余人与会。

    本次论坛以音乐的意义与价值问题研究、音乐的理解与诠释问题研究命题进行讨论。

    13日上午论坛开幕,吉林艺术学院党委书记刘德翔、院长马尚、副院长郭春芳、院长助理孙佳宾出席,刘书记、马院长致欢迎辞,中国音乐美学学会会长韩锺恩致开幕辞(详见附录1)。

    在论坛上先后发言的有:

    上海音乐学院副院长杨燕迪:《音乐价值的评判再论》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研究所副所长宋瑾:《西方解释的几种类型》

    中国音乐学院传统音乐文化传播与传承研究中心主任谢嘉幸:《当代释义学对音乐理论研究的意义与局限》

    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系主任韩锺恩:《以听感官事实为基点关联意义与价值、理解与诠释的提问与讨论》

    自由学者牛龙菲:《释“和”说“乐”》

    华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冯长春:《以阿炳<二泉映月>为例谈音乐诠释》

    南京艺术学院音乐学院教授冯效刚:《理解·诠释与批评——世纪之交相关音乐研究的理论视野》

    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副教授伍维曦:《暮光与幻景:艺术史学视阈下音乐作品的风格与“意义”——以舒伯特风格“晚期”为例》

    西安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系主任叶明春:《从儒道佛三家心性论看中国古代音乐审美评价问题》

    中央音乐学院研究生部副主任柯扬:关于价值与质量问题

    《中央音乐学院学报》副编审高拂晓:《音乐表演表现力的多维视野,以<梦幻曲>若干表演版本为个案》

    武汉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系主任周耘:《佛教音乐观与佛乐审美意趣》

    山东潍坊学院李明辉:《音乐诠释的特殊性——关于音乐诠释的形而上学追问》

    福建师范大学音乐学院黄宗权:《对音乐美学研究引入人类学方法的理论思考——兼谈多元音乐美学构建的社会文化关照》

    西南大学音乐学院教授周雪丰:《音势:音响的诠释》

    星海音乐学院音乐学系教授王少明:《当代哲学语境下音乐美学研究的本体维度》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系副教授李晓冬:萨义德音乐批评的启示。

    吉林艺术学院音乐学院方伟:《对“音乐理解”问题的几点看法》

    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美学方向博士候选人郭一涟:《行走于尽头的诗意——在听赏理查∙施特劳斯〈最后四首歌〉的路途中》

    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美学方向博士研究生赵文怡:《语—言:美实事的家——对艺术歌曲的理解》

    齐齐哈尔大学音乐学院王维:《对陶渊明音乐美学思想的重新解读》

    南京艺术学院学报副主编王晓俊:《对<乐记>中几种古乐观念的重新解读——“礼”自“乐”出考论之四》

    哈尔滨师范大学音乐学院艺术学系系主任马卫星:《阿多诺的音乐作品价值观》

    发言内容以及引发的讨论,详见附录2

     

    【其他事宜】

    会议期间,韩锺恩会长与宋瑾副会长兼秘书长召集与会的理事会成员(超过理事会成员半数以上),就2015年第十届全国音乐美学学术研讨会事宜进行商议,大家一致同意由中央音乐学院主办,并就大会议题提出以下动议:

    一、就学会成立30周年及学科发展近百年的历史进行回望与前瞻;

    二、基础理论问题研究;

    三、应用理论问题研究(包括表演、教学、美育等等);

    四、中国音乐美学史与中国音乐的美学问题研究。

    此外,与会理事一致同意:增补哈尔滨师范大学音乐学院艺术学系系主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马卫星为学会理事。

     

    【协办会议】

    由中国音乐学院主办、中国音乐学院传统音乐文化传播与传承研究中心承办的全国首届音乐口述历史学术研讨会于2014924日在北京京民大厦,中国音乐美学学会与中国音乐史学会、中国少数民族音乐学会、中国传统音乐学会、中国音乐教育学学会一起参与协办。韩锺恩会长与宋瑾副会长兼秘书长参加会议并发言。

    西安音乐学院主办、西安音乐学院音乐学系承办的可思的声音世界——罗艺峰中国音乐思想史高端论坛于2014927日在西安音乐学院举行,中国音乐美学学会参与协办。韩锺恩会长与宋瑾副会长兼秘书长参加会议并发言。

     

    【附录1

    2014音乐美学高峰论坛韩锺恩开幕辞

    2014.9.13,长春,吉林艺术学院

    谢谢主席!

    尊敬的吉林艺术学院刘德翔书记、马尚院长、郭春芳副院长、院长助理孙佳宾教授:

    尊敬的吉林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吉林艺术学院报》编辑部各位领导:

    尊敬的全体与会代表:

    老师们、同学们:

    早上好!

    由中国音乐美学学会发起,吉林艺术学院主办、吉林艺术学院音乐学院与《吉林艺术学院学报》编辑部承办的中国2014音乐美学高峰论坛,经过主办方的精心筹备,尤其在承办方众多师生员工的周密安排下,今天如期举行。在此,我仅代表中国音乐美学学会向会议表示热烈祝贺!向所有与会代表表示诚挚欢迎!向东道主特别是贵院所有参与论坛组织工作的全体教学研究人员、工作人员、学生志愿者表示衷心感谢!与此同时,也代表学会名誉会长、中央音乐学院于润洋教授,学会顾问、中央音乐学院张前教授、星海音乐学院赵宋光教授,学会副会长罗艺峰、宋瑾教授以及学会理事会全体成员向大家表示亲切问候!

    本次论坛以音乐的意义与价值问题研究、音乐的理解与诠释问题研究命题进行讨论。同时,还特设相关专题博士论坛与艺术实践

    意义与价值、理解与诠释,在西方传统论域中,主要呈现为哲学语境中的美学研究,毫无疑问,20世纪以来的上百年间这种传统对中国学界产生了相当的影响。然而,从20世纪80年代之后,中国学界在相关研究中给出的学术姿态以及积累的研究成果,同样值得关注。

    198512月,中央音乐学院王次炤教授在第三届全国音乐美学会议上发表论文:《价值论的音乐美学探讨》,就价值论的历史回顾及其基本范畴、音乐的价值实体、音乐的价值评价、音乐中的价值形式等问题进行研究;10余年之后,20036月,他所承担的文化部部级重点课题:《论音乐审美评价》结项并通过评审;之后,指导研究生何宽钊通过硕士学位论文:《论音乐审美评价》答辩(2000)、柯扬通过博士学位论文:《有限的相对主义——论音乐的价值及其客观性》答辩(2007),集中就音乐的价值及其评价问题进行研究;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连续性。

    19996月、20146月,吉林艺术学院孙佳宾教授先后以《适度的诠释》《以理性的方式认知音乐》命题出版著述,就音乐的本质、感觉、想象、表现、理解、诠释、评价、思维特征、器乐创作、精神意愿与美的经验、中西音乐美学思想、音乐创造精神及其思想文化价值、音乐创造思维中的哲学意识及其思想属性、音乐话语事实的哲学本性、音乐欣赏的感性方式与理性目标、音乐审美记忆结构中的感觉记忆、心理知觉在音乐审美中的意义、音乐认知心理能力构建性质与规律、当代中国音乐审美问题等以及其他问题进行研究。

    19996月,中央音乐学院周海宏以《音乐与其表现的世界——对音乐音响与其表现对象之间关系的心理学与美学研究》命题提交博士学位论文并通过答辩,其中,专门就音乐美学中相关问题:音乐的“内容与形式”——音乐的表现与理解问题、音乐的“意义”——音乐的价值与功能问题、“自律与他律”——音乐的形式与结构原则问题展开讨论;之后(20022月),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中央音乐学院张前教授主编:《音乐美学教程》,其中,关于音乐的内容、意义及自律与他律问题的讨论,基本沿用上述周海宏文本。

    20001月,中央音乐学院于润洋教授出版专著:《现代西方音乐哲学导论》,在现象学、释义学、语义符号理论、心理学、社会学诸多章节的阐述过程中,广泛而深入地涉及到意义以及诠释问题的讨论,并将此讨论提升到了哲学的高度。

    20038月,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韩锺恩以《音乐意义的形而上显现并及意向存在的可能性研究》命题向中央音乐学院申请博士学位并通过论文答辩,该文在有关声音与声音概念、情感与形式、意义与意向等等理论问题的基础上,通过音响结构讨论音乐作品的现实存在,通过形式结构讨论音乐作品的历史存在,通过意义结构讨论音乐作品的意向存在,并最终结论:意向存在作为音乐意义的形而上显现;之后(2007),又将功能与价值、感受与诠释纳入音乐美学基本问题之中;再后,又先后在上海音乐学院指导其博士研究生就音乐意义的生成问题(徐昭宇:《演奏型态的分析与音乐意义的追索——从“原真演奏”引发的音乐释义学方法思考》,20096月上海音乐学院通过答辩)、音乐意义的存在方式问题(孙月:《音乐意义存在方式并及真理自行置入艺术作品的形而上学研究》,20125月上海音乐学院通过答辩)、音乐意义的形而下体现问题(郭一涟:《音乐意义的形而下体现并及临响本体的可靠性研究》(暂定名),20145月上海音乐学院通过开题报告,待答辩)展开有机衔接式的研究,形成了一定规模。

    20042007年,上海音乐学院杨燕迪教授先后发表论文:《音乐理解的途径:论“立意”及其实现——为庆贺钱仁康教授九十华诞而作》(《黄钟》23期)、《音乐作品的诠释学分析与文化性解读——肖邦〈第一即兴曲〉作品29的个案研究》(第二届全国西方音乐学术研讨会),结合音乐作品个案(巴赫、贝多芬、舒伯特、肖邦),集中就音乐的理解与诠释问题进行研究。

    20045月,中国音乐学院谢嘉幸以《音乐的“语境”——一种音乐解释学视域》命题向中央音乐学院申请博士学位并通过论文答辩,从语境视角集中就解释学的理论问题以及相关实践进行研究。

    20064月,中央音乐学院于润洋教授应邀到上海音乐学院在第二届钱仁康音乐学术讲坛发表系列演讲(8讲),以《悲情肖邦》命题,继续沿用音乐学分析方法对肖邦音乐中的悲情内涵进行阐释,进一步提升了音乐理解与诠释的理论含量;之后(2009),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美学、音乐批评硕士、博士研究生与中央音乐学院音乐美学、西方音乐史硕士、博士研究生,在北京又专门就研读《悲情肖邦》过程中引发的诸多问题进行专题讨论,并以《循着悲情肖邦的步履遥望肖邦悲情》命题,于201311月在上海音乐学院出版社辑集出版。

    20085月,南京艺术学院范晓峰以《音乐理解现象研究》命题提交博士学位论文并通过答辩,就理解本身、理解途径、理解结果以及音乐理解意义的生成及其同一性问题进行研究。

    2009年,星海音乐学院赵宋光教授在《黄钟》第3期发表论文:《立美的现实意义——跟居其宏先生促膝谈心》,提出价值直觉概念,并认为:审美意识是以价值直觉的身份来应答愉悦(正面)与厌恶(负面)的。

    除此之外,自1988年编著出版叶纯之、蒋一民:《音乐美学导论》至今所有的概论性、教材类专著(张前、王次炤:《音乐美学基础》,1992;王次炤主编:《音乐美学》,1994;修金堂:《音乐美学引论》Ⅰ[音乐本体——属性论]1996茅原:《未完成音乐美学》,1998修海林罗小平:《音乐美学通论》,1999;张前主编:《音乐美学教程》,2002;龚妮丽:《音乐美学论纲》,2002;马卫星:《音乐艺术本体论》,2004林华:《音乐审美心理学教程》,2005;冯长春主编:《音乐美学基础》,2008;宋瑾:《音乐美学基础》,2008;修金堂:《音乐美学引论》,2010;叶纯之:《音乐美学十讲》,2010;林华:《音乐审美与民族心理》,2011;王次炤:《音乐美学基本问题》,2011;林平:《悟乐有道——实用音乐美学》,2012,等等)中,都或多或少涉及到评论、评价、理解等问题。

    基于以上情况,我期待,各位与会代表能在本次论坛上进一步就此命题发表高见,尤其是新见。

    以下,我提两个问题仅供诸位参考:

    一、如何从传统的哲学语境扩大甚至转换到当下的艺术学乃至音乐学语境中,面对艺术音乐作品与文化音乐现象展开美学研究?

    二、能否将相关问题整合一起加以考虑?就本次论坛论题而言,我设想三重和合的可能性。一重和合是理解与诠释的和合、意义与价值的和合;二重和合是属主体行为的理解与诠释和属客体本有的意义与价值的和合;三重和合是历史与逻辑的和合。

    为实现这一目标,多学科作业与多元化观测不失为一种选择。就此而言,我在这里想提请诸位关注一些动向:

    一是多学科作业。可参见上海音乐学院师生,在南京艺术学院学报《音乐与表演》2013年第4期,以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学写作工作坊:纪念瓦格纳诞辰200周年专题论坛名义,以学会提问并以此结构书写音乐中的声音命题,以跨学科姿态(以音乐美学为主体旁及音乐批评、音乐分析、音乐史学等学科),集中就瓦格纳多部歌剧、乐剧中的器乐段落进行讨论;之后,又在沈阳音乐学院学报《乐府新声》2013年第4期,以音乐学写作工作坊名义,以多学科姿态,就瓦格纳四联剧:《尼伯龙根指环》中的有关问题展开讨论(西方音乐史通过史料研究方式侧重史诗风格样式研究、作品分析通过技术分析方式侧重音响技术形态描写、音乐美学通过临响描写与经验表述方式侧重感性声音结构表述、音乐人类学通过神话叙事方式侧重神话寓意结构分析),并约请相关专业导师进行现场讲评。

    二是多元化观测。可参见中央音乐学院师生,在南京艺术学院学报《音乐与表演》2014年第2期,以走进多元音乐文化命题进行专题写作,基于多元音乐文化观念的思想基础与核心精神(反本质、差异价值、反霸权、同生共荣等等),对当代南音、少数民族专业声乐教学、多样乐队指挥方式、人类学方法引入音乐美学研究、前理解与音乐体验方式、蒙古族长调、女性音乐创作与研究、生态学、音乐批评、审美感受、服务场所背景音乐、方言演唱民歌韵味等等展开讨论。

    近年来,我在教学科研工作中有一个深切的体会,但凡有强烈的学术冲动与学科欲求产生,往往都是来自学生,一方面是学生的问题在驱动我,另一方面是学生的成就在促动我。为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本次论坛所特设的博士论坛与艺术实践,同样会给我们带来清新的气息与生动的活力,让我们共同期待并乐意迎接青年学子的挑战。

    众所周知,2015年是中国音乐美学学会成立30周年的年份,论坛期间,学会将召集与会人士就明年发起与举办第十届全国音乐美学学术研讨会事宜征求意见,敬请大家不吝赐教!

    以上所说,如有不当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让我们为本次论坛取得预期成效,为推进中国音乐美学学科建设和中国音乐美学学会工作共同努力。

    最后,预祝会议取得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现在,请允许我代表中国音乐美学学会恭请吉林艺术学院院长马尚教授宣布会议开幕。

     

    【附录2

    2014音乐美学高峰论坛会议纪要

    2014.9.13-14,长春

    宋瑾  记录整理

     

    由中国音乐美学学会发起,吉林艺术学院主办的“2014音乐美学高峰论坛”于2014913-14日在长春吉林艺术学院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美学学会成员及若干院校学生聚集一堂,就大会主题“音乐的意义与价值、音乐的理解与诠释”进行了深度研讨。

    以下纪要根据会议现场聆听笔录而成,未经发言者本人审阅。

     

    2014-9-13

    上午

    吉林艺术学院刘德翔书记致辞:介绍学校的结构。我们走内涵发展道路,精英教育和普及教育结合。中国交响乐团首席出自本校,还有国家民乐团的笛子演奏家等,第一届“中国好声音”冠军、第四名等,文化部一些领导也从这里走出来。

    吉林艺术学院马尚院长致辞:这个会议很重要,我们的筹备工作进行了较长时间。在座的各位著名学者从来没有在我院聚会。吉林艺术学院的根脉还是在音乐,建国初期就如此。可以说,音乐学科的发展,关系到整个学院的发展。希望借助音乐美学的研讨,能给我们提供多方面的启示。孙家宾教授非常熟悉各位,将大家邀请来,是我们学院的幸事。

    中国音乐美学会长韩锺恩致辞:由我会发起,吉林艺术学院主办的论坛顺利举行,感谢筹备方的努力。论坛以音乐的意义与价值、音乐的理解与诠释以及相关论题的博士论坛等为议题,具有哲学品味。多年前音乐美学学者发表的文论,不同程度涉及音乐意义、价值、评价、理解等问题。王次炤教授曾发表关于音乐价值论的研究成果,并辅导硕士、博士进行相关研究,孙家宾教授也就这方面的内容发表过系列文论。世纪之交,周海宏博士论文答辩,也涉及相关问题的探讨。之后,张前《音乐美学教程》,于润洋《现代西方音乐哲学导论》和相关讲学,韩锺恩的博士论文以及辅导的学生论文,杨燕迪教授发表的许多论文,谢嘉幸博士论文,《悲情肖邦》研讨会,范晓峰博士论文,赵宋光“价值直觉”概念的提出等,都涉及本次论坛的议题。希望能思考音乐哲学和实践如何结合,以及其各关系的和合,进行多学科作业。此作业方式可参照上海音乐学院围绕瓦格纳《尼伯龙根指环》的史学、美学、民族音乐学等多学科介入探讨,中央音乐学院师生发表于《音乐与表演》的“多元音乐文化”专题笔谈等。

    【会议代表集体照相】

    杨燕迪:《音乐价值的评判再论》。质量判断是不可回避的,但又令人迷惑。西方音乐史中的许多“公案”都表明审美判断的神秘性和暧昧性。有些评判往往将艺术和政治等混杂在一起。存在着相对主义与绝对主义两派,即主观派和客观派。如果是相对的就无须讨论,如果认同客观性,就值得讨论。丽萨分主观性价值和客观性价值。现代西方学者也都提出各自的批评标准。包括达尔豪斯。我认为还是要有标准。我不认可“时间是最终的审判官”的观点。但是这句话还是有参考价值。诗人艾略特《传统与个人才能》一文,从文学角度提出了艺术家个人与历史的关系,“历史的批评原则”也是“审美的批评原则”。出现新作品,整个秩序就会调整,新旧构成场域中的互动。过去影响现在,将来也会修改过去。我曾发表过《我们为何聆听音乐新作?》一文,谈及伟大作品暗藏着标准或尺度,新作对原有尺度进行修正等观点。李泽厚的“历史积淀说”也提供了历史评判观。艺术标准存在,但不是规定条例,不是数学公式,而且是变化的。通过经验的积累,内置于批评者头脑里。经验提供自动的判断依据。对莫言获奖作品的评价,也透露了历史与现实的关系。中国口头文学传统和马尔克斯“魔幻”系统结合。

    伍维曦:书面文学是自为的,精英化的,不断建构作家身份,形成相对不变的场域。音乐不同,前后人对贝多芬的批评不同。音乐的接受史往往更多渗透音乐外的因素。

    李晓东:艾略特的言论也适用于音乐,文学接受并不比音乐单纯。

    杨燕迪:音乐接受还是相对困难一些。音乐依赖于演出。

    李晓东:所谓客观标准背后实际上也隐藏着价值判断。

      :评判总是人做的,许多是专家评判。质量客观存在,等待人去认识。超越性与历史相对性和文化相对性,二者关系需要处理。复杂性是一个客观标准,但可以变化。上帝是否存在,是无法从客观化评判中获得的。

    杨燕迪:德彪西希望创造不同于贝多芬的价值。

    牛龙菲:杨燕迪希望找出价值形成的机制。中国古典哲学“爻位”值得重新认识。爻位是变化的。托夫勒的一些言论,历史远近,地理边界被打破,过去孔子和柏拉图互不认识,现在则不然。因此有了古今、内外相容的内涵。过去发生的全部事件也在当下以新的方式产生作用。活人死人同时说话。爻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排位。现在由提供知识转向了提供智慧。价值标准可以不急于提出。“易”,变化,想求得一种固定标准是不合适的。每个艺术家都有个人本质对象化的作品,贝多芬的绝对不会取代德彪西和阿炳。

    谢嘉幸:我们一直困在认识论中。批评有主体性,没有一个绝对的立场和绝对的对象。价值论引入认识是很重要的。更真实的是价值论进入的认识。相对价值判断才能认识事物的真实。以前只认可一种正确的价值判断。围棋规则一样,但下棋者有自己的个性,没有一个棋子是处在相同的关系位置上的。“是什么”,是科学主义的绝对。但是,不同人弹同一曲子,我们还是能听出哪个弹得好。

    王少明:休谟难题——从“是”能否推出“应该”来。后来的哲学家一直在探讨,构成了自说自话的局面,至今没有统一。存在主义、现象学、后现代主义,都打破了“是”的思维方式。“这是什么”,现象学悬置了“是”后面的“什么”,而追问“是”。凡是涉及“什么”,就是传统的,凡是涉及“是”,就进入了价值范畴,就需要判断“何以是”。于是没有传统的绝对的客观标准。海德格尔把艺术真理当做真正的真理,而科学真理则不是。科学真理同时可能是谬误。罗格斯在场,我们就很难得出自己的判断。萨特《存在与虚无》,“是”本身是“无”,涉及价值判断。对音乐的审美判断亦如此。

    谢嘉幸:哈贝马斯3个不同追求——科学主义、解释主义、批判主义。

    牛龙菲:萨特——是其所不是,不是其所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牛龙菲,是那个不是的是。文人误国在于把因然当做已然。政治家依据当下的因缘和合,把事情做成了。已然比因然强大得多。但是我们要把自己微小的一因一然,从我做起,加入世界的因缘和合之中,就可能有作用。黑格尔“存在就是合理的”,讲的就是因缘和合。

    杨燕迪:我们现在谈的是,新的出现就会改变原来的东西。艾略特谈的不是历史决定论,他仅仅认为经典很重要,是引导的坐标。谈音乐的深刻性,贝多芬晚年的四重奏还无人企及。

    李晓东:假设贝多芬的东西放到巴洛克,可能会被认为是混乱的。

    杨燕迪:我们的判断是在尽可能大的视域里做出的。

    汪申申:从音乐史的角度看,往往有个尺度:他有什么新东西,他都做了什么,对后人有什么启示。

      :西方的经典是从贝多芬才开始的。

    杨燕迪classic暗示了一个普世性的标准。

    李晓东:但是这个标准还是当时的人想出来的。

    王少明:休谟的难题其实不是难题,“是”和“应该是”其实是同一的。存在和存在者不同。叔本华、尼采都在探讨“应该”或“是”的存在方式,即如何是,何以是。作品是怎么是的。杨燕迪说要回到经典,可以参考斯特劳斯。目前我们音乐界还没有关注美国的斯特劳斯,他不赞成伽达默尔的“沉浸”。美国教育基本上以斯特劳斯为依据。他也要回到经典。我们国家的翻译大部分是出于国家意识形态需要做的。现在出版了马克思主义更多的著作,包括对人性、人格等问题的论述。在尊重元典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见解。

    牛龙菲:杨燕迪先生比较理想主义,我觉得对未来的影响,不一定是经典,而可能是谬误、歪曲、丑陋。

      :价值判断最令人困惑。民族音乐学的价值判断被相对主义掩盖,自己把路堵住了。杨燕迪把绝对标准和相对标准结合起来,还是有启示的。常州天宁寺采风,有一个焰口,来了几个金刚上师在场,我做了自己的判断,认为其中一位上师很好,但几位居士不认可,而觉得每个上师都一样。问题是,我的判断和佛教局内人的判断之间,是否有一个更合理的判断,在我与他们之上是否存在一个标准?

    杨燕迪:文化判断不是审美判断。

    韩锺恩:他们的判断不在你的立场。

    牛龙菲:各自的判断都是绝对的,但是没有绝对价值。

    李晓东:文化判断是合适与否,不是审美判断。

    牛龙菲:陕西出殡,有人吹《真是乐死人》。

    学生1:牛老师,您说的“绝对”是什么?

    牛龙菲:此时此刻你的感觉就是绝对。

    学生2:就是宋瑾老师说的“心灵真实”。

    谢嘉幸:审美价值的判断,在不同场域下是不同的,未必都是功能性的。文化中的音乐也有审美价值,不仅仅是欧洲音乐有审美价值。

    韩锺恩:其实是谁说的多一点而已。

      :民族音乐也有美学问题。

    【休息】

      :《西方解释的几种类型》。19世纪是作者中心论,狄尔泰历史释义学;20世纪上叶是作品中心论,结构主义;中叶是读者中心论,接受美学。这些都是中心主义的阐释类型。后来还有后现代主义的非中心的释义学,一个是巴赫金的“多元对话”理论,一个是伽达默尔的哲学释义学。最近传进我国音乐界的“新音乐学”提供了很多事例,如男同性恋群体“歌剧女王”等。原来我对辅导学生做女性主义音乐美学选题的论文有所顾虑,原因在于对此没有把握。还有杨沐回来作《梁祝》是同性恋的演讲,都提供了跟过去完全不同的解释方式。你看,民间故事和作曲家都没有同性恋的意思,那样的解释难道不是胡说八道吗?后来看了腾守尧教授为《后现代主义辞典》写的“文本”词条,对问题的看法才更清晰起来。从“作品”到“文本”,出现了很多改变。首先文本没有主人,因此无须看作者的“脸色”来阐释作品的意义;其次文本是一个开放的未完成的场域,等待着开采者去发现所有可能性中的一种。就像杨沐那样,从一种可能性中阐释《梁祝》的同性恋意义。伽达默尔的哲学释义学受到关注,于润洋教授在《现代西方哲学导论》中有专门章节介绍和分析,杨燕迪教授也在几年前就指出《真理与方法》的重要性。哲学释义学认为意义不是锁闭在作品结构中的,不是唯一性的;意义是阐释的结果,等等。人的前理解无法抹除,因此意义是理解者的主观和文本的客观的视域融合的结果。对学者们而言这些都已经是常识。我的看法是,阐释类型虽然有前有后,但是并非新出现的类型就一定更“先进”。因此,剩下的仅仅是选择。你可以选择一种阐释类型来阐释音乐作品的意义,别人也可以选择另一种类型去阐释。

    牛龙菲:公孙龙子用“指”,所以翻译成“能指”、“所指”。

    谢嘉幸:我和赵宋光探讨,觉得应该用“能域”、“所域”。

    牛龙菲:我们说自己的理论是“中国音乐美学”,其实是“去中国化”的。在国外,评论者对指挥失败后的陈雷激说:“你没有的,他们都有;你有的,他们都没有”。这句话对我们很有启发。西方人看不起我们,是因为我们老用他们的理论。

    李晓东:有些言论说西方某理论中国古代早就有了,这样说没有意义。

    叶明春:关于“去中国化”这个问题,我觉得更应该考虑挖掘中国和西方的资源。

      :学术也应该多口味。

    刘承华:现在中国人不会中文了。传统文献资料没有纳入学术视野。

      :牛老师反对“去中国化”,我反对“古人化”。前人都应该作为资源,但要说自己的话,回归自我。去文学化、去哲学化,要回归音乐本体。

    牛龙菲:佛教要求拜过去佛、现在佛和未来佛。对“中庸”的理解也需要再思考。我觉得把两端吃透了,才能明白“中庸”。

    汪申申:我做过某些文章的编辑工作,发现把“音乐”换作“美术”等也可以成立。郭乃安说“音乐学,请把目光投向人”,我对他说,是否应该改为“音乐学,请把目光投向音乐”。

    韩锺恩:我觉得现在我们已经不可能不偏食,我们的接受器官已经如此,如果强行吃不同的食物,可能会拉稀。

    汪申申:你不用西方的理论,应该用自己的理论,但是自己的话语体系在哪里?“视域融合”是翻译来的。

    牛龙菲:我们现在使用的很多词,实际上来自佛教。“吊诡”来自庄子。没有大家,就没有这些资源的开发。

    韩锺恩:我同意。但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天才生存的时期。个别的绝对的可能是可能的。用西方话语解释非西方的音乐,是一种悲哀。将碎片缝合的针线,还是需要高文化。今天的价值、意义、阐释,可以脱开音乐来谈,但是下午我想讲我跟学生谈过的,不要做不懂音乐的音乐学家,但也不要做只懂音乐的“音乐学家”。只有音响没有人文是胡说,只有人文没有音响是白说。

    下午

    谢嘉幸:《当代释义学对音乐理论研究的意义与局限》。1、揭示了音乐文本的性质。对音乐的解释,原始语境的每个层面都是双重或多重的,动态的,非孤立的。作曲家本身也在接受过程进行创造,接受者也参与创作。文本是在活动中的,具有符号性、交流性。上午宋瑾讲的我很赞成,你需要把自己的立场展示出来,你的结论才更可信。2、揭示了音乐的意义。首先是在语境中才现实意义的,是在人类情感状态中的意义,音乐作为情感事件,音乐文本的能指,还有该文本的所指。3、强调了音乐美学研究不可或缺的实践品格。以有限的音乐文本为线索,探究无限丰富的音乐时空。以人类共同的音乐特征为起点,走向多元的音乐生态。以抽象的音乐理论为标识,沉浸具体的音乐实践。两个存在的问题,解释学有现象学路线,批判路线和批判继承,伽达默尔是前后的核心。要超越,而不仅仅是解构。其二,我们基本上在西方话语中解释,我提出“有限主体”的概念,即我总是在一个历史情况之中,对音乐进行阐释。知言、感象、悟意。在主客合一和主客分离之间,可以通过实践智慧(Phronesis)统合。

    王少明:《真理与方法》作者认为真理不能通过方法获得。

    韩锺恩:《以听感官事实为基点关联意义与价值、理解与诠释的提问与讨论》。意义与价值、理解与诠释,都属于理性范畴,但都基于感性。音乐本身的事实不可回避,作品分析,美学都如此。美学不能回避感官事实。康德指出一切知识都从感官开始,直观是直接的经验方式。伽达默尔指出,哲学阐释学首先要对抗科学主义。通过艺术作品所获得的真理,是通过任何其他方式所不能获得的。“真理”在德语语境中,含义可能有所不同。感性的确凿有效,需要论证。有人用心理实证方法,但我觉得不可靠。用文字表达实际上也是实证的。心理现象同样是客观的。想象呈现的东西才是主观的。感性和理性意义阐释的关联,需要深入探讨。一般认为听感官事实不可信,因为每人听,感受不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听,感受也不同。“不可信”是否就一定不可靠?人们还认为听感官事实不明显,因为没有合式的学科语言能够清晰表达。所谓“文学性描述”,被当做不可靠。我们只能通过隐喻、暗示的方法描述。王宁一早年说过:不同的东西其实是同一个东西。体验到了,就觉得有意思。“不明显”是否就不能明示与直言?进一步设问,如果可靠、可直言,那么音乐意义能否通过形而下层面或路径得以体现?音乐本有的价值设问是什么?赵宋光的“价值直觉”指感知当下就可以判断的。有用即有价值。如果跟我们没关系,还有价值吗?面对音乐作品进行感性理解的可能性与否?感性识别当中已经含有理性。想象切入音乐意义诠释的可能性与否?感性理解与理性诠释如何合式对接并自觉转换呈现感性认知?感性认识与抽象聆听,这样的词有点纠结,还有学生脱口说“理性直觉的自然流露”。也需要关注。我更多是提出问题,寻找答案需要进一步思索。

    【宋瑾:基维:用音乐解释音乐。对某一音乐片段的最好解释是将它再演奏一遍。小泽征尔指挥青年交响乐团的排练,更多用肢体语言。这两个事例说明,感性事物最好用感性方式来解释。现象学的“意向性对象”,对音乐而言,就是意象中的理想感性样式。】

    牛龙菲:《释“和”说“乐”》。1、行和。《无能子》:“和,行也”。有人指出“和”“行”同读henghang。行当、行话、同行等,都读hang。“和”亦可读huo。麻将的胡,亦为huo。《礼记》:“乐文同,则上下和矣”。西方之协和,是“乐文异”的协调。2、礼乐。胡兰成:“礼乐之乐,是一代人气运所在”。爻位井然即为序。3、动静。音乐流动,节奏即静动,为行象。休止是声与声之间的爻位。4、如来。世界、宇宙,时空也。

    冯长春:《以阿炳<二泉映月>为例谈音乐诠释》。1950-2000,有关论文二百篇。“阿炳”成了各种谈资。李岩认为在生平、宗教、创作、表演等方面,阿炳都被误读。还有人说阿炳被美化。就二胡独奏而言,与阿炳本人演奏录音比对,有很多差异。音高、时间都有差异。

    冯效刚:《理解·诠释与批评——世纪之交相关音乐研究的理论视野》。艾伦·科普兰《在音乐中聆听什么》(1939)、《音乐与想象》(1952)。1977年德国出版2部著作,一是达尔豪斯的书,一是克耐普勒《作为通向音乐理解之路的历史》(19771982修订)。还有艾格布雷希特《西方音乐》(1991)。新音乐学的视野,出现了不少研究成果。新音乐学反思传统实证主义音乐学。还有一些关于音乐分析的言论,涉及意义与阐释。如伊恩·本特的音乐分析理念,《分析》,涉及“描述”和“判断”。劳伦斯·克莱默《音乐作为文化实践:音乐解释学论纲》(1990),意义不在音乐之外,是风格的重要关节,含义是文化连续生产和再生产中的一部分。罗杰·萨维奇《诠释学与音乐批评》、《系统音乐学视角》,音乐批评应该面对作品、社会时代背景,而不应在哲学层面谈论。保罗·拉姆肖《迷失在音乐中:在音乐创作,表演和即兴中理解诠释的重叠》,推崇伽达默尔;《分解本体论》(2007),认为凯奇的创作对传统做出挑战,提供了新知识点。对当代音乐的批评是拒绝正统的。

    休息

    伍维曦:《暮光与幻景,艺术史学视阈下音乐作品的风格与“意义”,以舒伯特风格“晚期”为例》。中期是否有典范性,之后是否发生较大变异。作为艺术创作“母题”的死亡意象,这个死亡母题进入到创作中,成为晚期风格生成的原因之一。音乐作品及风格意义理解的前提:语境还原与对接受史的关注。舒伯特死后20年被圣化。常人-圣化-还原。作为音乐创作母题和晚期风格形成的动力的“死亡”意象。1823年的预兆与偶然因素。舒伯特晚期才真正开启了浪漫主义。最后一年,1828,《天鹅之歌》,还有最后三首钢琴奏鸣曲等。新风格的技术条件,成对出现的旋律思维,与诗歌相似。《天鹅之歌》中的《城市》【音响】,极简中的复杂。海涅的诗歌,朦胧的隐喻。像写日记一样写音乐。《死亡与少女》,《C大调弦乐五重奏》,死亡因素。大量反复,对句,诗化逻辑,警句式的对峙。b小调在西方具有死亡含义。抒情与叙事;器乐音乐终于拥抱了诗歌。其晚期风格处于古典衰退、浪漫主义兴起的临界点。我认为具有中国知识背景来解读西方音乐风格更有意思。《大地之歌》第一章是李白的《悲歌行》。

    牛龙菲:海德格尔也谈过晚期风格。释迦摩尼离家出走,是一种反叛。萨义德谈晚期风格,指出是对早期风格的背叛。为什么要背叛?第一个因素是年龄的增长出现的新体悟,还有一个是去逻辑,是一种体力上的衰落。

    叶明春:《从儒道佛三家心性论看中国古代音乐审美评价问题》。三家共同构成中国古代评价系统。三家在心性论上有相通之处。宋以来,天理与人欲对立起来。琴作为修身养性的方式,心性论成了中国古代音乐审美评价的基础。儒家教人做人,道家教人得道,佛教教人觉悟。如此这般,出现平和等标准。

    牛龙菲:作曲家到了晚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按自己的想法写作。作曲家并不是完人。

    【宋瑾:似乎有些作曲家活着就开始为“历史人物”写作表现自我。】

      :问题一,价值与质量有何差异?词典:价值为积极作用,因人因时因地而异。从此看,价值判断应该是主观的。质量:满足需要的程度,体现本质力量的程度。因此,趣味无争辩,质量有争辩。问题二,讨论的层面。历史层面,文化层面的具体标准,哲学抽象层面无法具体。我个人愿意两个角度结合。质量的绝对性只能在哲学层面,绝对性类似于信仰。问题三,有限的相对主义,承认差异,又承认差异的有限。质量档次由专家群体判断。问题四,质量需要人来判断。我们评价的不是音乐本身,而是自我的音乐认知。Schick, Robort,批判的三段式逻辑。

    高拂晓:《音乐表演表现力的多维视野,以<梦幻曲>若干表演版本为个案》。表演的表现力不同于作品的表现力,但二者相关。从乐谱到音响再到阐释。对韩锺恩老师的“感性理解”有助益。同一乐曲,速度原来定为100,克拉拉修订为80,但是后来人大都演奏得更慢。霍洛维兹、朗朗、波吉的表现力不同。表演的表现力包括了身体语言和表情。朗朗头部运动跟乐音运动方向是关联的。波吉很幽默,一边演奏一边调侃说话,博得掌声。表现力普遍体现在对标准的偏离,肢体动作与表情的辅助,对传统的突破,现代技术的应用。

     

    2014-9-14

    上午

      :《佛教音乐观与佛乐审美意趣》。1988年接触湖北土家族红白喜事,其中的歌舞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读了日本人写的《美的意象》有所启发。最近做佛教仪礼音乐考察,想结合美学来谈一些问题。佛教音乐的独特性来自它的音乐观。僧侣们并不接受“音乐”的概念。但经文所说的“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等即佛教音乐。【海潮音录音】【日莲经录像】“世间音”曲调来自世间,如《观音菩萨圣号》曲调来自《苏武牧羊》,《三宝歌》是李叔同取自西方舒伯特歌曲曲调填字而成,《六字真言》曲调来自《小城故事》。审美情趣:清、静、定、肃、远、和。

    李明辉:《音乐诠释的特殊性——关于音乐诠释的形而上学追问》。从丽萨言论看,“特殊性”不是“本质性”。我认为音乐文本的特殊性有几点,其一,时间性。音乐诠释需要注重时间维度。“临响”,我的理解是“临江而立”,物理时间和生命时间的相遇。其二,非自律的纯形式。音乐创造总有人的动机。创作结果的存在是纯形式的。音响客体没有差异,“经验之海”有差异。于润洋老师认为音乐意义的理解,对审美者而言与其说是认识不如说是感知体验。音乐诠释的个人性何以具有普遍性?我认为每个人都有个性,但不可避免具有时代社会的普遍性。能够实现最大普遍性的个性诠释就是最好的。不断诠释形成思想之链,体现民族性。

    黄宗权:《对音乐美学研究引入人类学方法的理论思考——兼谈多元音乐美学构建的社会文化关照》。【音响】给人“平淡”感。它是盖丘亚竖琴,来自厄瓜多尔招魂的音乐,当地人认为是非常悲伤的。文化中的美感经验是不同的,没有普世的美感。关于“纯音乐”,美学家认为应该考察纯音乐,就像研究水应该用纯水。但是我认为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全的纯音乐。杨燕迪老师摇头,非常感谢!欧洲音乐美学诞生,自18世纪始,于20世纪初传入中国。西方学者预设研究对象往往都是纯音乐,这样的预设也在中国延续。西方艺术音乐即纯音乐作为预设研究对象,西方音乐美学原理作为普遍公理,又将普通美学原理作为音乐美学的公设,这样合适吗?我觉得应该从音乐现象出发,然后再搞音乐美学理论。解决办法即引入人类学方法。

    周雪丰:《音势:音响的诠释》。《文心雕龙》的“势”。国外accent。音强,或运动形式,或音的倾向性。与时间相关,瞬间音势;与音高相关;与微观结构相关。格罗夫词典有词条,音强、音长、音高,在开始处,或结束处,有“形”、“运动”等。与表演惯例有关。如果作曲家对某处特别关注,该处的二度创作空间就比较小。波格里齐对某两个音加长的处理,源自“音乐会结构”的考虑,即从噪到静的过渡。句首、句尾、联接部分,音势都有不同功能和不同表现。就过渡而言,有人注重承上,有人注重启下。还有“阻势”问题。“形”与织体、发展动机等有关。

    【杨燕迪、宋瑾:建议用gesture。】

    王少明:《当代哲学语境下音乐美学研究的本体维度》。其一,从罗格斯到努斯。后者体现古希腊罗马对个体自由意识的初步觉醒。这种自由体现了自己决定自己、选择自己的行为方式和生活方式等。近现代有克尔凯郭尔、叔本华、尼采、海德格尔、杜夫海纳等人。“本体”具有活动性。其二,从对象到意象,对象是主客二分的。其三,从理性到价值。从理性本体论走向否定本体论即价值本体论。从是什么到为什么。音乐美学应该思考音乐的“如何是”(立美价值,实践),“应该是”(实现音乐美的道德或宗教价值)。其四,从认知到意义。西方从认识论、反映论到解释学。施特劳斯《迫害与书写》,谈及隐喻。构建中国特色的音乐解释学,汤一介十多年前就提倡了。傅伟勋:“实谓”、“意谓”、“蕴谓”、“当谓”、“创谓”。其五,从意义到意味。席勒“游戏说”,贝尔“有意味的形式”,李泽厚“情感本体”,朗格“情感意味”等。

    李晓东:读了萨义德的乐评,得到很大启发。音乐美学丧失了批评意识。有生气的问题往往诞生于音乐之外,文学家、哲学家常常提出很敏感的问题,往往会扰动音乐界的思考。萨义德会弹钢琴。他的音乐思想有3方面,即对西方音乐传统的认识,晚期风格,对古尔德的乐评(还有歌剧论)。原创力往往来自圈外。

    牛龙菲:萨义德的晚期风格研究,跟个人生命境况有关。

    杨燕迪:阿多诺对贝多芬晚期风格的定位我是不同意的。他的晚期风格研究是纳入他的哲学整体的。

      :《对“音乐理解”问题的几点看法》。理解是感性到理性不断循环上升的认识与论证过程。理解不是“要理解”。音乐作为理解对象,涉及音乐作品、作品存在方式。邢维凯曾论及本体、载体(乐谱)、显现体(直观)。音乐信息往往形成行话,外行难以理解。但是音乐感受是个人的,不需要像信息那样被占有。

    郭一涟:《行走于尽头的诗意——在听赏理查∙施特劳斯〈最后四首歌〉的路途中》。“听赏”有聆听和欣赏之意。德国海因里希·贝塞勒《近代音乐听赏问题》,梳理了15世纪以来西方音乐听赏的历史。听赏者从复合关注逐渐到单纯关注,成为独立的听赏主体;音乐作品篇幅逐渐增大,听赏越来越需要联系各个音乐部分。19世纪被动听赏、主动听赏兼而有之。《最后四首歌》(1948)是晚期浪漫派风格,器乐支配歌曲,晚期浪漫派风格的延续而不是回归。多重听赏类型并置。艺术歌曲的历史是否终结?保罗·亨利·朗认为管弦乐队替代钢琴之时,艺术歌曲的历史就终结了。音乐的本质是“诗思”(idea),而不是它的影像(image)。我赞同这个观点。

    赵文怡:《语—言:美实事的家——对艺术歌曲的理解》。先验问题的思考。天地中间,出现了罗格斯之路。海德格尔:语言是存在的家。成为不是语言的语言时,语言才能达到自身。缺失了诗,语言就没有自身的存在。在艺术作品中,真理自行植入。由此可以找到艺术歌曲中语言的真谛。作为物,语言有质料和形式。能指本身有声音、语调。语言面对物时,名实离析,存在显现。史蒂芬《词语》:词语破碎处,无物存在;海德格尔:词语破碎处,存在显现。我听成了我所听。音乐比语言更接近诗。经过了罗格斯中心,语言中心,语音中心,回归努斯中心,艺术歌曲回归思之路。

      :《对陶渊明音乐美学思想的重新解读》。琴中趣之“趣”。无弦“声”是“无声”。“无体”变成了“体无”。无弦琴的玄机。嵇康:“众器之中,琴德最优”。琴木本身具有意义。关于“渐进自然”,它与道法自然、庄子提倡的生命本然相通。李贽认为无论丝竹肉,凡达道者都符合生命本然、自然。陶渊明为了修炼成“古之王者”,圣人。无弦琴是这种意象的投射物。

    王晓俊:《对<乐记>中几种古乐观念的重新解读——“礼”自“乐”出考论之四》。礼乐观念对中国历史影响深远。礼乐关系的认识不够到位,所以须加以重新解读。“乐”的构型提供了礼自乐出的一个依据。我由此提出“乐图腾”说。汉代才真正出现对心的关注,因此心音关系的论述,暗示了《乐记》成书的非一时性。“乐者施也”。“乐”字构型,有学者认为体现了以葫芦图腾母体,以木图腾祖先的观念行为。“木”即树,枝繁叶茂作为家族隐喻。乐,生殖,祖先,繁衍;礼,祭祀祖先。商周宗法制度,国家的开始,伦理治国。“乐”,宗庙祭祀。

    马卫星:《阿多诺的音乐作品价值观》。《音乐社会学导论》翻译本即将出版,我从中抽取出价值问题来探讨。阿多诺认为价值是自然质,也是关系质、系统质,是主体投射到对象身上的东西,是对人有利的东西,是主客体供需关系的东西。阿多诺:“艺术体现精神,这可以说是艺术中唯一不变的意义。”他的精神价值观:形式价值(形式的内在性,与社会的内在性价值的辩证关系)、生产力价值(天才的独创性)、生产关系价值(音乐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真理性内容价值)。音乐的自律性含形式本来的社会内在性。过去误认“劳动创造人”,马克思和恩格斯其实有“自然创造人”的言论。统领形式、内容的最高形式是音乐的艺术之道。他强调音乐生产力的重要,认为生产力甚至可以创造生产关系,特别关注音乐的天才写作。音乐的精神倾向和听众趣味也是产生关系的内容。

    孙嘉宾:所有从事音乐工作的人都需要音乐理解,然后思考音乐创作的意义和音乐评价。这是音乐人的首要工作。音乐理解、理解音乐是永恒话题。我们的会议学者从不同角度切入同样的话题,这是我的感受。

    韩锺恩:刚才孙佳宾老师的发言实际上已经对会议做了很好的总结,因此,我在这里就不再赘言了。现在我宣布论坛圆满闭幕,再次感谢东道主和学生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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